可是走在前面的白芷卻轉過身，拉著陳皮的袖子把他扯到了自己旁邊。
天氣已經轉涼了，他依舊穿得很單薄。哪怕隔著一層衣料，指尖下還是熱熱的。
白芷收回手，老老實實地裹了裹外衣，很羨慕地看了他一眼。
“為什麼不和我並排走呀？你走我後面，我總以為你要‘暗算’我呢。”
她笑著開口，一本正經地說俏皮話逗他。
陳皮哼笑一聲，視線卻不自覺地往後瞟。看到肩並著肩的影子，他才放心地收回目光。
“你身邊已經有人了，沒給我留位置。”陳皮別過頭，還是忍不住向她吐露心聲。
她身邊已經有人了！
白芷很想往四周看一看，但還是努力剋制住了自己該死的好奇心，她拉著陳皮的衣袖，嗔怪道“大晚上別說那些瘮人的。”
陳皮看著她抿起的嘴巴，打趣道“你膽子可真小。”
“是，陳小爺膽子最大了。”白芷剜了他一眼，手卻不自覺抓得更緊了。
涼風吹過來，陳皮的心底一片舒爽“阿芷，你要不要回頭看看有什麼？”
“不要！”白芷索性閉上眼睛，只跟著陳皮的動作往前走。
反正他不會讓她摔倒的。
其實她回頭後面什麼都沒有，只有地上兩個人捱得越來越近的身影。
晚風吹動了陳皮額前的碎髮，露出少年人俊朗的眉眼。
他看著身邊不敢睜開眼睛的人，聲音裡都含著自己沒有注意到的柔情“阿芷，別怕。鬼怕惡人，有我在你身邊，沒有惡鬼敢往你前面湊的。”
他的聲音清朗又明澈，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話裡的自嘲卻讓白芷有些動容。
她大著膽子睜開眼，朝陳皮望過去“那要是碰到更厲害的惡鬼怎麼辦？”
最大的惡鬼立在她身後，還有什麼別的魑魅魍魎敢靠近呢？
陳皮看著她那雙一眼就能望到底的純澈眼眸，那些明明已經到了嘴邊的狠話盡數消失殆盡。
“那我就給你斷後好了。”陳皮換了更輕鬆的語調，竭力安撫著漸漸認真起來的姑娘。
聽了他的話，白芷水杏一樣的眸子彎起來“那你不在我身邊怎麼辦？”
陳皮有些詫異道“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我總歸是要在你身邊的。”
白芷知道陳皮他們這一行有很多講究，於是她立刻虛心求教道“那我眼下應該怎麼辦？”
陳皮瞥了她一眼，喉結微微滾了一下，隨即面不改色道“當然是離我再近些。”
“要多近啊？”白芷看著兩個人中間的距離，不解道“現在還不夠近嗎？”
“當然不夠。”陳皮看著她，語氣要多正經有多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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