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揚眉朝他回看過去“眼見為實，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親眼見識過他的身手之後，誰還敢對他的話說一個“不”字。
一行人就這麼上路了。
路過飯館邊上的時候，陳皮覷見了蹲在椅子旁邊的狗五。
他袖子上趴著一隻壁虎正聚精會神地捕食地面上的螞蟻。
瞧見陳皮，三寸釘突然從狗五的袖口裡鑽出來，直朝他呲牙。
又是這條死狗。
狗五扭頭看了看陳皮，把自己懷裡的橘子給他扔過去一個。
他掂著手裡的橘子“五爺雅興。”
這人比他大不了幾歲，卻已經坐到了九門五爺的位子。都說吳老狗是九門裡最好說話的一個，陳皮卻並不這麼認為。
平三門裡都是一個賽一個的狠辣，沒道理這人是個“出淤泥而不染”的。
不過他倒是不擔心狗五會跟二月紅告狀，識時務的聰明人從來不會管別人的閒事。
狗五把三寸釘塞回袖子裡，撣了撣褂子下襬的塵土，笑道“一路順風。”
陳皮把橘子拋到空中又接住，轉身就跟上了隊伍。
“那就借五爺吉言了。”
……
幾個人七拐八拐的，天擦黑才快到地方。地下的東西就在那兒擺著，也不急於這一時，更何況這一路上舟車勞頓也累了，此刻再去找地方並不是什麼好時機。
眾人搭好火堆，圍坐著取暖。
陳皮沒和他們湊在一起，一個人在樹上斜靠著枝幹。
白天來了那麼一遭以後，這夥人倒是消停了不少。他們不是紅府的夥計，而是因財臨時聚頭的亡命之徒。
所以他們對於把頭沒有那麼忠心耿耿，把頭的也不見得有多護著這幫人。
陳皮用手枕著後腦勺，對著月亮望得出神。他一手撫上心口，那裡揣著她的耳墜。
他多想拿出來仔細看看，卻還要提防著那幫不長眼的東西偷瞧了去。
直到此起彼伏的呼嚕聲響起來，陳皮才小心翼翼拿出耳墜，對著月光仔仔細細地看。
伴隨著他指尖的動作，下方懸掛的古玉里光影浮動，其中的月色絲毫不遜色於實物。
他揣著她的耳墜，衣襟上都沾染了她的香氣。陳皮下意識把手指湊近鼻子，指尖竟也縈繞著茉莉花的味道。
這人怎麼哪兒哪兒都香？
他突然很想吻一吻她的耳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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