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愣了一下，下意識抬起頭就對上了少女含笑的眉眼。
白芷一手託著下巴，捎帶著掩蓋了唇角的笑意。
見他傻愣著，白芷索性又把碗往他那邊推了推，明知故問道“不是餓了嗎？”
陳皮眯起眼，沒有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逝的狡黠。
聰明如她，自然是早就看透了他的把戲，敢情一直在這兒陪自己演戲呢。
“其實我也沒有很餓。”陳皮哼了一聲，又把餃子碗推回白芷面前。
少女的目光卻沒有移開。
陳皮咬牙，又把另一碗餃子還了回去。
她真是總有法子治他！
端著兩海碗餃子回來的茯苓一過來，就看見陳皮一副“忍辱負重”的模樣，三碗餃子在三個人之間推來換去的，繞得她頭暈。
茯苓生怕一個不小心這位陳小爺就要“掀桌而起”了，連忙道“餃子來啦！”
碗沿熱得燙手，茯苓捏著耳垂笑呵呵地挨著自家小姐坐下了。
順著氤氳的熱氣望過去，陳皮這才發現她看向自己的視線竟然從未移開。
他忽然被餃子湯燻得臉熱，倒醋的手也有些失了力道。陳皮心不在焉地夾起餃子蘸料，一口咬下去，面色都變了。
這醋簡直酸得澀人。
……
回到紅府，自然是少不了一頓麵條。
趁著師父師孃還沒來，陳皮先悄悄掀起一條小縫瞄了一眼。
好在今天是冬至日，食盒裡面是餃子面。
三個人一起坐在桌前，因為丫頭在場，師徒二人往日練功時劍拔弩張的氛圍都緩解了不少。
一到冬天，丫頭的咳疾就更嚴重了。她沒什麼胃口，吃了三兩口就停下筷子打量陳皮。
這次下地真是讓孩子受苦了，個子是往高躥了些，但是人也瘦了。
二月紅向來對陳皮很嚴苛，有時候丫頭看了都心裡不忍。她知道陳皮身手很好，但她總覺得他還太小了。
丫頭蹙著眉，一個勁兒地往他碗裡夾菜。陳皮自然是來者不拒，不一會兒的功夫，眼前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哪怕是這樣，她還是猶嫌不足地念叨著“多吃點兒，瞧你瘦的。”
“師孃，您就別忙活了。”陳皮極有眼力見兒地舀了一碗湯給丫頭。
紅府裡每日藥香不斷，可是丫頭的身體卻總不見好。這次出遠門，陳皮也走了不少醫館、藥店，可是給出的方子都和她素日里吃的大同小異。
更何況仁心堂的藥材都是頂頂好的，有些說是千金難求也不為過。銀子流水一樣的花出去，可惜收效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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