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呢？”
陳皮嫌惡地撇了撇嘴“殺了。”
他才不和他們分賬呢。在地下，他們跟隨他是求生的本能作祟；在地上，他們自始至終都和他不是一路人。
既然早晚都要分道揚鑣，那還不如自己先下手為強。更何況他一開始就沒想讓這些人活著回來。
二月紅冷聲道“出去十幾個，回來你一個？”
“辛苦師父費心給徒弟蒐羅這麼多廢物。”陳皮依舊一副懶洋洋的模樣。畢竟為了能在冬至回到長沙，他已經趕好幾天路了。
二月紅用手帕輕輕擦了擦嘴角“你今天剛回來，我不罰你，免得你師孃替你擔心。明天早上過來領罰。”
“徒弟知道了。”陳皮低頭乖乖應下來。
這般果斷的人配上這般狠辣的手段，讓他有了近似於野獸的敏銳與兇悍。但是一味的殘忍留不住人心，他也不可能永遠一個人獨行。
二月紅看著眼前不服氣的人，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回來就要挨罰，陳皮心裡更憋屈了。雖說是意料之中，可他還是不甘心領罰。
還有阿芷，他千里迢迢、風雪兼程地趕回來，沒和她說上兩句話不說，竟然還要吃從別人嘴裡勻出來的餃子！
……
夜色漸深，眼下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
陳皮倚靠著門框，手裡的菠蘿刀在他的指尖轉得極快，刀片翩飛跳躍，腕間寒光閃爍，恰似振翅的蝴蝶。
隱約能聽見笑鬧的人聲。陳皮垂著眼在心裡冷笑，今晚上不是還要請那姓賀的吃飯嘛。
竟然吃到這麼晚。
正胡思亂想著，餘光就下意識捕捉到一抹雪青色的裙角，再往上是一張嬌美動人的芙蓉秀面。
看見陳皮在這兒，白芷沒有半分驚訝，好像早就知道他會來似的。少年一晃神的功夫，她已經朝他小跑過來，十分自然地拉著他的衣袖進了藥房。
“陳皮，你怎麼來了？”她眨巴著杏子眼望向他，眼底都是盈盈的笑意。
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句廢話，但是白芷沒有找補，反正陳皮又不會笑話她。
陳皮的視線掠過她的眉眼，不經意間把人上上下下打量個遍。
一段時間沒見，她也長高了，好像還……豐腴了些？
還有這衣服的顏色，怎麼和那條繫帶的顏色那麼像？
心思早已飄到了別處去，陳皮閉了閉眼，強行轉移了注意力，竭盡全力穩住聲調“我怎麼覺得我來的不是時候？”
這人慣會陰陽怪氣！
“知道來的不是時候，為什麼還是來了呢？”白芷歪頭裝作認真思考的模樣。
為什麼？陳皮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只知道她隨手朝他遞出來的一枚耳墜，讓他魂牽夢縈了大半個月。那雙秋水明眸化作西湖水纏纏綿綿地將他包裹其中，午夜夢迴時也能看到她梨花落雨的如畫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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