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出攤兒晚一些是常態,誰叫今年的長沙城實在是太冷了。但是眼看離年關越來越近了,一想到忙碌了一年終於能一家人坐在飯桌前團團圓圓,人就多了點兒心氣兒。攤販們都卯足了勁兒吆喝,大街小巷最近都熱鬧起來了。
這也是一年到頭煙火氣最足的時候,白芷沒讓魏大哥開車送她,只和茯苓兩個人手挽著手出來採買。
白芷縮了縮脖子,努力把臉埋進領口的白狐毛裡。街上的一切事物都讓她覺得新鮮,這是她在長沙城過的第一個春節,心裡不由更多了一分歸屬感。
顏色鮮豔的虎頭帽讓她眼前一亮“茯苓,你看看這帽子怎麼樣?小四地肯定喜歡。”
茯苓連忙湊過來瞧,笑嘻嘻地往她手裡塞了一串冰糖葫蘆“好好看啊!別說李少爺了,我看了都喜歡!”
“那我也給你買一個。”白芷已經彎腰去挑選款式了。
看著攤主大娘看向自己時那慈祥的笑臉,茯苓悄悄拉了拉白芷的衣襬“小姐別給我買啦!我都多大個人了,怎麼能戴小孩子的東西。”
白芷聞言一笑,終於挑到了合適的帽子。她起身幫茯苓試戴了一下,溫熱的掌心隔著帽子輕輕覆在耳朵上幫她取暖“誰讓你戴虎頭帽啦?看看這個喜不喜歡,耳朵都凍紅了。”
“喜……喜歡。”茯苓看著鏡子,視線卻落在了身後的少女身上。她沒注意到她的視線,看向她的目光溫溫柔柔的。
冬日裡的冷風吹得人臉頰泛紅,茯苓的臉卻開始燒起來。
她們家小姐是“仙女下凡” 來的吧!
她忍不住回身摟住了白芷的胳膊。白芷不禁莞爾,怕戳到她,趕緊把拿著糖葫蘆的那隻手伸遠了,又用另一隻手輕輕回抱過去。
“哪兒來的狗呀!”
三寸釘體格小,動作更是靈巧得很。聽到旁邊人呼聲的那一刻,就已經跑到了白芷身前。
一人一狗好不容易相見,雙方都激動得很“三寸釘!”
回應白芷的是三寸釘搖出“殘影”的尾巴。
街上人多,這麼小的狗在地上待著到底危險一些。白芷俯身把它抱在懷裡,輕輕掂了掂重量“吃胖了呀!”
三寸釘被說得有點兒害羞,嗷嗚一聲,一頭扎進了她的懷裡。
茯苓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
好不容易走出人潮,白芷又把三寸釘放回了地上。它繞著她的腿直轉圈兒,白芷只好跟著它往前走。
都說狗五和三寸釘幾乎是形影不離的,狗在這兒,想必主人離得也不會太遠。
又走了一段路之後,果然就看到了人影。白芷沒接觸過這人,只在傳聞中瞭解過這人的脾氣秉性,據說是個“ 笑面佛”。
但是有了半截李的前車之鑑,白芷還是決定小心為上。她把手裡的東西遞給茯苓,囑咐她先去雲墨齋等她以便接應。
茯苓心裡擔憂,可是也知道兩個人都留在這裡會更加危險,只好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狗五把長條的木凳都快坐成搖椅了,闔著眼睛用嘴去接自己拋得高高的橘子瓣,還有閒心哼曲兒呢,整個人相當悠哉。
“五爺。”
一看到把它喂胖的“罪魁禍首”,三寸釘直接就是一個無比羞澀的暴衝,險些讓狗五從凳子上摔下來。
即便差點兒摔跤,狗五也沒惱。他笑呵呵地看著眼前人“你就是那個挽救小九九於生死危難之間的小神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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