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離年關越來越近,他忙著和丫頭備年貨,也沒空天天罵他了。
但是他還是得回去睡,一方面是為了安師孃的心,一方面陳皮本來也沒打算現在在這裡住。
有些事情在紅府處理起來不方便,他只能在外面做。
沒打算做什麼繁瑣的飯菜,更多的是從飯店裡打包的熟食,還有一些簡易的炒菜,點燃灶火,在鍋裡翻炒幾下就可以裝盤了。
總之就是一切從簡。再搭配上白芷釀的青梅酒,倒也算是有模有樣。
白芷酒量一般,釀的酒也不是什麼烈酒。在火上煮溫了,入口是略有些酸的味道,緊接著就是更甜的回甘,酸甜交織在一起,口感也有了層次,餘韻不由變得綿長。
她偏愛青梅酒的甜味兒,忍不住又把杯子倒滿了。才一放手,酒罈已經到了陳皮的手裡“阿芷,你酒量不好,少喝點兒。”
這人自己喝濁酒、烈酒、燒酒的時候怎麼不想著他自己酒量不好呢?
白芷癟癟嘴,開始小口抿著喝自己今天最後一杯酒。
……
冬天的天黑得太快了,才用過飯,天色竟然已經變得有些昏暗起來。
屋內沒有點燃燭火,只燃著一個炭盆。光線進來的有限,看著比外面的天色還要暗一些。
兩個人坐在一邊,白芷隨手從包袱裡摸出兩個紅薯扔進了還有火炭殘餘的灶膛裡。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昏暗中的靜謐讓人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屋子裡的熱氣燻得人臉燙,白芷懶懶地倚靠在桌邊,單手扶著腦袋。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染了蔻丹的指甲邊緣陷入髮絲,如同雪地裡花枝上綻開的點點紅梅。杏花眸裡暈染上水色,引得長睫顫顫,眼尾的紅痣也無端帶了幾分春色。
到後來,陳皮只覺得越看越口乾舌燥得厲害,視線已經不敢放在她身上,只得握著酒杯,借她的青梅酒解渴。
可惜並沒有什麼用。
白芷只覺得這人實在是太“嚴以律人,寬以待己”了,簡直可惡得很。她還想著陳皮為什麼不讓她喝呢,原來是自己貪杯啊。
這麼想著,她索性把紅薯遞給陳皮讓他幫自己剝。
陳皮沒脾氣一樣接過來,慢條斯理地剝起來。剛從灶膛裡扒出來的紅薯還有點兒燙手,皮沒剝幾下,指尖已經紅了。
白芷看著他指尖的薄紅,伸手就想去夠紅薯。
陳皮收了收胳膊,躲開了她的手“阿芷,想吃就坐過來。”
她明明是心疼他的手好吧!她哪兒有那麼貪吃啊!
白芷起身走過去,擠著陳皮坐下。
他這才滿意地把剝好的紅薯遞到她嘴邊。白芷抬眼看著這人唇角的笑,無端看出一絲挑釁的意味。
真是的!他也不嫌擠!
她張嘴咬了一口,又往他身邊擠了擠。
陳皮有些受寵若驚。她給他的書上怎麼說的來著?對!這是女人給男人伺候自己的獎勵。
?嗎他勵獎在是芷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