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何許人也,白芷一進家門還沒來得及開口認錯呢,她就一切瞭然於心了。
不過是放個煙花爆竹嘛,姑娘家年紀小正是愛玩兒的時候,放了就放了。
不過陳皮這次倒是叫她有些刮目相看,那麼多煙花放到天上去,就跟把銀子扔到水裡聽個響沒什麼區別。想來是隨他那個師父了,為博佳人一笑什麼都能幹得出來。
“你慌什麼?放就放了,罰款我都交完了。”白夫人看著她那副垂頭耷腦的樣子就想笑“阿芷,回去睡覺吧!眼下都快第二天了。”
牆上的鐘擺搖晃,發出一聲厚重的響聲。
“伯母,新年快樂!新的一年裡要順遂安康,萬事稱意。”
白夫人一怔,她看著眼前一襲粉裙,淺笑嫣然的姑娘,那顆她自以為硬了很久的心原來從來都沒有對白芷硬過。那張臉上,故人留下的影子實在是太多了。籠統地看過去,她會愣神很久,一細看更是會痛徹心扉。
有生之年能夠有幸在她身上一睹已故之人的面影,白夫人也分不清這到底是恩賜還是懲罰。
“阿芷,新年快樂!你想做的事儘管去做,我會努力為你掃清一切障礙。”
白夫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可是又像是在看著別人。
白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見她有些睏倦,白夫人就讓她先回去休息了。
白家向來與九門交好,更是與張啟山存在著密不可分的利益關係。所以第二天去張府的時候佛爺並沒有為難白芷。更何況這個沒什麼值得一提的,昨天晚上老五和老八在解九府上更是猖狂到半截李都派人去警告他們了。
這還是白芷第一次見張啟山。張家人似乎長得都有點兒相像,至少從背影上看是這樣。
和還處於少年時期的張日山不同,男人面部線條輪廓分明,面容冷峻,看向人的目光裡不經意間流露著威壓。
張日山站在佛爺身後,朝她眨了眨眼睛,全當是打過招呼了。白芷朝他一拱手,算作他昨晚放過自己和陳皮的感謝。
長輩交談的話他們也聽不太懂,只好用視線交流一番。
臨走的時候,白芷把自己做好的一罐糖全都塞給了張日山。
看著大年初一還要站崗的親兵們投來羨慕的眼神,白芷走過時小聲說了一句“下次我多帶點兒給你們分,你們可別搶他的。”
……
下一個要去的是紅府。白芷心裡忐忑,也不知道陳皮挨沒挨罰。
不知道為什麼,白夫人明明和二月紅私交甚好,就連紅夫人的病也是仁心堂主治的,可是她卻不喜歡白芷和紅府的人走得太近。
陳皮在祠堂裡昏昏欲睡,卻又在腦袋即將捱到地面的時候又清醒過來。如此三番兩次後,他徹底沒了耐心。
正猶豫著要不要把幾個牌位撤下來,自己躺在上面睡一會兒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嚇得他立馬跪直了。
怎麼有阿芷的聲音?陳皮立刻精神起來。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翻身從窗子跳出去,站在海棠樹上觀望。
然後他就看見白夫人領著白芷,和師父師孃一起進屋了。
一截樹枝被他捏在手裡,咔嚓咔嚓掰成了好幾段。
他也想去。
師父這個老古板,大年初一就讓他跪祠堂。陳皮知道禁止燃放煙花爆竹,所以才特意在張啟山的地盤上放的。這樣誰的安全都不會受到威脅,只有他張啟山的安全會受到威脅嘛。
。他說要還然竟,了算就也他誇不父師,心麼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