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皮越來越熱切的眼神，白芷有些不好意思道“以後快吃光了就來我這兒續，管夠。”
陳皮把糖盒收進口袋，又把書本塞進懷裡。他朝著她的方向微微探身，懶洋洋的語調裡藏不住期待“今天是元宵節，晚上去不去看燈？”
“不去。元宵節我得和伯母一起過。”哪怕聽出了少年話裡的意思，白芷還是狠著心拒絕了“再說了，你不和你師父師孃一塊兒過嗎？”
和師父師孃一塊兒過？屋裡有他的地方嗎？一想到那兩個人你儂我儂的畫面，陳皮感覺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使勁兒搖了搖頭，不死心道“阿芷，吃完晚飯之後燈會才開始呢。”
那雙漆黑無波的眼眸此刻水洗一樣發亮，裡面像是有星星一樣閃啊閃的。
“我知道，可是能不能出門我可不敢保證。要是戌時我還沒來就不用等我了。”早就聽茯苓說過元宵節的時候長沙城的燈會可熱鬧了，白芷心裡一直很憧憬。去年剛來的時候心裡亂得很，也沒有心思出去熱鬧熱鬧，今年倒是個好機會。
兩個人約定好戌時在鑑心居圍牆那裡見面。白芷強調若是她沒來，就讓陳皮千萬別再等她了。
陳皮含含糊糊地應下了。
……
碗裡黑芝麻餡兒的湯圓泡在酒釀裡，上面還點綴著少許桂花，聞起來香氣濃郁，讓人食慾大開。
仁心堂的湯圓都和別處賣的不一樣。因為是醫館，於是很多學徒都就地取材，往裡面加了一些藥材，吃起來渾身暖洋洋的往外冒熱氣。
白芷吃好了，一邊用手帕輕輕擦拭嘴角，一邊悄悄打量白夫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白夫人今天吃得格外慢。
江蘭芝餘光一瞥就洞察了小姑娘的心思，她放下湯匙，接過丫鬟遞來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
“晚上早點兒回來，不然我就讓司機去接你了。”白夫人不經意間開口道。
“知道啦！伯母。阿芷給你帶花燈回來！”白芷飛撲過去，輕輕抱了她一下，裙襬隨著她的動作盪漾起來，又如同蝴蝶一樣繞過拐角不見蹤影了。
……
到了牆邊，白芷發現陳皮竟然早就來了。少年坐在牆頭上晃腿，春風吹動他額前的碎髮，看起來竟然有點兒乖。
她把裙子隨意綁了綁，就摩拳擦掌地準備往上爬。可是這牆面上光禿禿的，半點兒可以著力的地方都沒有。
現在去拿梯子也太麻煩了吧。白芷踩上一旁堆得高高的木頭，蹦跳著努力向上伸胳膊，示意陳皮拉自己一把。
他也不晃腿了，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看她往上蹦。
“陳皮，你快拉我一把呀！”白芷見他這樣，她也不跳了，就等著陳皮拉她。
收起臉上的戲謔，陳皮並沒有去拽白芷的胳膊，反而翻到她身邊來。
還沒來得及做出回應，陳皮已經一把把人抱起來，站到牆頭上去了。白芷嚇了一跳，趕緊緊閉雙眼，死死摟住了少年的脖子。
反正就算摔了的話，也有陳皮給自己當肉墊，白芷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
陳皮抱著她就往下跳，白芷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站在牆那邊的地面上了。
她把頭埋進他懷裡，不敢睜開眼看。
陳皮掂了掂懷裡的姑娘，揶揄道“怎麼了？難不成還沒抱夠？阿芷願意的話，我可以直接把你抱去燈會。”他歪了歪頭，若有所思道“要是那樣也抱不夠的話，晚上我再給你抱回鑑心居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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