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拜在二月紅門下,好歹學過一段時間的禮儀和體態,現如今身段更是沒得挑。紅二爺身上的氣質也不知道被他學到了幾成,但是陳皮現在看著並不端莊,而且還很……風流?
這下白芷看他的眼神都變了,陳皮身上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衣服竟然都流露著幾分色氣,還有那繞在腰間的鐵鏈,總是隨著他的動作輕晃,帶出寒芒畢露的銀光,讓人不自覺地往下看……
陳皮看她的模樣,以為她還是不高興,只得輕聲安撫道“阿芷,這鐵鏈又涼又鋒利的,你不小心摸了手會冰到的,而且把手或者裙子劃破了怎麼辦?”
她抬眼看他,發現少年人的耳根都紅透了。而且這抹紅已經有了蔓延的趨勢,好像她要是再不答應他的話,他全身都要紅透了。
他們靠邊站在一片空地上,沒有幾個人往他們這邊走。眼前的元宵燈會熱鬧非凡,人群中滿是歡聲笑語。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他們像是看客一樣,沒有和那些人一起熱鬧。世界好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耍龍燈的隊伍和他們擦身而過,白芷又去搶陳皮手裡的紙條。
陳皮一閃身躲過去,就看見白芷追過來了。這邊人少,他拉著她的手腕就往前跑,靈巧地避開了行人。長長的龍燈泛著彩光,蜿蜒在整座橋上。長龍追逐著最前方的龍珠,每一片龍鱗都散發著耀眼的光。
火樹銀花合,星橋鐵鎖開。他們朝著龍燈行進路線的反方向跑,一路跑到了橋邊。元宵節有“過百橋”的習俗,幾乎是逢橋必過,這樣可以祈福避禍。
“常羨人間琢玉郎,天應乞與點酥娘。”陳皮反反覆覆在嘴裡無聲地念叨著,甚至已經背下來了,但他還是不解其意。
“阿芷,‘點酥娘’是什麼可以吃的點心嗎?”為了躲避白芷的“上下其手”,陳皮半個身子都快探出欄杆了,白芷哪裡還敢過去跟他鬧。他輕咬著下唇,露出了尖尖的虎牙,看著像是又想咬人了。
鬧了半天,這人壓根不知道這句詩是什麼意思啊?白芷有些欲哭無淚地白了他一眼,不滿道“不能吃,一天天就惦記著吃。”
陳皮蹙著眉頭,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兒。他隨口道“那我回去問問師父師孃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陳皮這廝總是語出驚人。白芷慌張地擺著手“這麼點兒小事兒不用麻煩他們了,我給你解釋好啦!”
“其實‘點酥娘’有可能就是一種糕點啊,你等我回去琢磨琢磨給你做出來嚐嚐。”頂著陳皮如有實質的目光,白芷硬著頭皮忽悠他。
“是嗎?”
陳皮指尖拈著紙條,朝她眯了眯眼“阿芷,你不會看我讀書少就來唬我吧?”
想起少年人滿心滿眼的信任,白芷也不逗他了“這句詩的意思是常常羨慕人世間如同玉石雕磨而成的君子,就連上天都會憐惜他,賜予他一個美嬌娘。”
“不是君子有沒有美嬌娘啊?”這才是陳皮最在意的。
白芷笑靨如花,水汪汪的杏眼彎成了月牙,她語氣裡藏著狡黠,故意捉弄人似的拉長了調子“想得美!”
可是她根本不知道她的聲音聽起來有多軟,此刻故意這樣說話,就像在朝他撒嬌一樣。
陳皮抿唇,其實他剛剛話也沒說全,不讓白芷抱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怕她碰到什麼不該碰的。
光是想一想,他臉就開始發燙了。陳皮把臉埋進掌心裡,試圖給發熱的頭腦降降溫。
白芷叉腰斜睨著陳皮,發現這人羞愧的把臉都捂上了。這個壞貓!這下他知道自己剛剛到底有多惡劣了吧?她要讓他知道,這樣是不會抱得美人歸的!
過了一會兒,陳皮依舊用手捂著臉,白芷輕輕戳了戳他。不是,其實她也沒有很不高興啊,這人不用這麼愧疚吧?這可不是陳皮的從事作風啊!
陳皮只覺得自己的臉越來越燒,就連身上也開始變燒了。她到底能不能不要再一直撒嬌了?一會兒讓她抱個夠還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