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莯顏話音落定的剎那,身側的江楚珧心臟驟然緊縮,渾身瞬間繃得僵直,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這.......不會是因為她當時寫的那封信吧?
劉訪梅不會傻的把自己給招供起來吧?可她剛剛看到劉訪梅跟江裕城說話的樣子,跟她那天好像------不管別人問什麼,都控制不住的說出來真正的話語。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楚珧指尖發涼,心底瘋狂暗自祈禱,期盼劉訪梅今日揭發的一切,都與自己毫無瓜葛。
可惜,她這次的祈禱依舊落了空,劉訪梅剛一張嘴,第一個說出的就是她的名字:“是江楚珧!是她寫信指使我,讓我毀掉江莯顏的前程,徹底毀了她的人生!”
“什麼?”
“什麼?”
院內眾人皆面露震駭,滿眼難以置信,唯獨江莯顏立在原地,神色平靜淡然。
江老夫人更是猛地抬眼,震驚地望向江楚珧,又驟然轉頭看向劉訪梅,語氣滿是不信:“你亂說什麼,楚珧乖巧懂事,怎麼可能做出這般歹毒之事!”
“去年江莯顏剛初中畢業,我原本只是不想讓她繼續讀書,只想把她送去鄉下下鄉,或是隨便找個尋常人家把她嫁了,免得她留在家裡礙眼。”
“可我收到了江楚珧的信,是她讓我謀劃毀掉江莯顏,所以我才想到了讓她嫁給那個打死兩任媳婦的車間主任。他給的彩禮多不說,還是個折磨媳婦的,到時候江莯顏嫁過去必定撐不過幾年,這樣我們既能得到一筆錢,還能把江莯顏毀掉,本就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不!你胡說八道!我沒有!”江楚珧心頭轟然一亂,臉色霎時間褪得慘白。
她絕不能認!一旦承認此事,就算是一向最疼她的老夫人,也再也護不住她!
孟挽秋怔怔地看著失態的江楚珧,心底又寒又驚,語氣滿是失望與憤懣:“江楚珧,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江家對你悉心養育,給你錦衣玉食的生活,你就是這般回報我們的?”
她從未想過,這場針對莯顏的算計背後,竟還有江楚珧的手筆。她不過十幾歲的年紀,心思怎能陰毒至此?
沒想到,在他們還不知道她跟莯顏抱錯的時候,江楚珧就做下了這種狠毒的事情。
想到這裡,孟挽秋心頭陡然升起一絲疑惑。
江楚珧怎麼會比他們還要早知道自己的身世?畢竟他們也是在莯顏去彎山大隊後才查出兩個孩子抱錯的事情。
正當她想開口問出心裡的疑惑的時候,這時,江銘謙率先問出了這個問題:
“江楚珧,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江楚珧用力搖頭,眼底盛滿慌亂,嘴上卻死死抵賴:“爸,我從來不知道!我長這麼大,連京市都未曾踏出去過,怎麼可能知道身世的隱秘?”
一旁的江老夫人已然稍稍平復心緒,細細思索過後,只覺楚珧所言有理。
楚珧這孩子沒有離開京市,又怎麼可能知道當年被抱錯的事情?
既然楚珧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就不可能會提前跟劉訪梅寫信,說出毀掉莯顏的話。
想到這裡,江老夫人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這一定是劉訪梅故意編造出來的。
於是,她也順著江楚珧的話附和道:“是的,楚珧連京市都沒有出過,又怎麼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世的,這件事,一定是這個女人在惡意栽贓,汙衊我們楚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