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能想到,他們還沒走到這出租房,就被這些人控制住不能外出。
現在好了,錢沒撈到,江裕城和劉訪梅還把所有罪行全盤托出,牢獄之災是少不了的。
眼前這群人的氣場和手段,讓他打心底裡畏懼,他現在只想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現在聽到他們說起江楚珧的歸屬,他立刻主動攬下。
江楚珧在京市江家嬌養了十幾年,氣質、見識都遠超鄉下姑娘,只要帶回老家,他完全可以做主把她嫁給有錢人,輕輕鬆鬆換一筆豐厚彩禮。
一想到這裡,江天賜的眼睛瞬間亮了。他上下打量著江楚珧,眼神赤裸又功利,像在估價一件待售的貨物。
這邊,江老夫人心裡還是有些猶豫,一旁的江老爺子見狀,沉聲開口:
“老婆子,如果你覺得這樣做不妥,那這件事就公事公辦,讓楚珧接受她應有的懲罰吧!”
江老夫人渾身一僵,嘴唇翕動,最終只化作滿心的無力與悲涼:“我沒說不妥,就這樣吧。”
她抬眼看向江楚珧,原本還有千言萬語想要叮囑,可一想到她剛才那些傷人的話,終究只是深深嘆了口氣,徹底緘口不言。
江銘冀見案情已經審問清楚,轉頭看向江銘謙:“銘謙,事情查得差不多了,我先把這兩個人帶走歸案。”
江銘謙點了點頭,目光落到瑟瑟發抖的江天賜身上,江天賜瞬間緊繃,連忙慌張表態:“那……那我也走!我帶著江楚珧馬上離開!”
江楚珧沒有應聲,只是抬頭看向江老夫人,想爭取最後的利益:“奶奶,我的那些衣服,留著也沒有誰穿,能......能不能讓我帶走?”
她那些衣服的款式,雖然有些已經是前兩年買的,但是真的要跟江天賜回到鄉下的話,這些衣服在那鄉鎮上也不是能買到的。
江老夫人心力交瘁,無力地擺了擺手:“都拿走吧。”
她望著江楚珧,眼眼底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複雜情緒,藏著十幾年養育的不捨與徹底的心寒。
江楚珧敏銳捕捉到那一絲轉瞬即逝的不捨,眼底瞬間燃起希望。難道,她還有留在江家的機會?
於是,她立刻對著江老夫人深深鞠了一躬,本想說幾句感恩的軟話,細數多年祖孫情,軟化老人的心,為自己謀求最後的退路。
可是,她卻忘記了自己此時中了真言符,說出來的話卻變成了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老夫人,我現在裝的乖巧一些,懂事一些,再讓你想起咱們過往的祖孫情誼,這樣,你是不是就能把我留下......”
這些話,不禁讓院子裡的眾人吃了一驚,就連江楚珧自己也瞬間瞳孔潰散,墜入無邊的絕望。
她拼命咬緊嘴唇,想要閉嘴、想要收回這些話,可真言符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禁錮住她的所有思緒與言語,逼著她將心底最齷齪的算計,一字不落暴露在眾人面前。
江老夫人眼底最後的溫情與不捨,在這一刻徹底凝固、碎裂。
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彷彿被人在心口狠狠捅了一刀。
原來這十幾年的悉心養育、百般疼愛,從來都不是祖孫情深,只是她一場處心積慮的偽裝。
原來所有的乖巧懂事、貼心孝順,全都是她用來換取安穩生活的籌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