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墨鉉聽到靳硯鳴的話後,指尖下意識蜷起,他怕腿上那猙獰的傷口嚇著江莯顏,或是遭到她的嫌棄!
可轉念想起,依著他對江莯顏的瞭解,小姑娘是不會嫌棄的。
想到這裡,他便來到靳硯鳴旁邊的凳子前坐下。
他抬手掀起褲腿,一層層揭開裹著傷口的紗布,淡紅的新鮮血跡混著淡黃色的膿水,順著紗布邊緣緩緩滲出。
靳硯鳴瞥見那傷口,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語氣裡滿是凝重:
“墨鉉,你這傷口多久了?”
傅墨鉉垂眸望著那處潰爛的肌膚,眼眸沉沉:
“快四個月了。”
“傷口是一直這樣不癒合嗎?”
“是的靳叔,在京市時各種檢查都做遍了,始終查不出緣由。”
靳硯鳴行醫多年,這般頑固不愈的傷口還是頭一次見,正當他仔細檢查的時候,一旁的江莯顏卻是看出了這傷口的異樣。
她看到傅墨鉉傷口上不斷散發著黑霧,跟她預測的一樣,這是陰邪之氣,而且那黑霧還在緩緩蠕動,像是有生命般往傷口深處鑽,偶爾溢位一絲,便蔓延出來,夾雜在傅墨鉉那渾身的紫氣之中。
這不是普通的陰邪之氣!江莯顏眉頭微皺,看來傅墨鉉這是被人蓄意針對了。
畢竟,他可是滿身紫氣,是被天地庇佑的命格,尋常陰邪根本近不了身。
可這黑霧卻像專門剋制他一般,一邊啃噬著他的血肉,一邊悄無聲息地吞噬著他的氣運。
不過這情形於她而言,倒也不算難解。傅墨鉉只知尋醫問藥,若是能找到玄術精深的道長,未必不能化解。
可惜,現在的世道,很多玄門都已沒落凋零,要麼隱於深山不再入世,所以,傅墨鉉才一直沒有尋到可解之人。
靳硯鳴觀察了一會兒,一直沒有發現出傅墨鉉的傷口處有任何的不同。
他想了想說道:
“墨鉉,你先把傷口包上,跟我去檢查室檢檢視看!”
他想查一查傅墨鉉的傷口是不是中毒,不然為何傷口不會癒合。
傅墨鉉點頭應下,動作熟練地重新包紮傷口。
就在這時,江莯顏的聲音輕輕響起:“你的傷口,是不是每時每刻都在疼?”
傅墨鉉的手猛地一頓,抬眸看向她,眼底掠過一絲詫異,隨即輕輕“嗯”了一聲:
“還好,能忍受。”
不知怎的,江莯顏聽到傅墨鉉的話後,心裡一陣發緊,竟然有著說不出的心疼。
她很清楚,這陰邪之氣帶來的痛苦,可不是尋常之人可以忍受的。可是這樣的痛苦,傅墨鉉卻是每時每刻都在忍受著。
而更讓他痛苦的是離開摯愛的部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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