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謝璽愣了一下,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沉聲追問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江謝宸也沒有了方才的隨意,他附身按住桌沿,看著自家大哥,認真得重複道:“謝川在信裡說,江楚珧不是我們的親妹妹,我們真正的親妹妹,名叫江莯顏,現在正跟謝川一起,在彎山大隊當知青!”
江謝璽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訝異與探究:“這麼巧?”
江謝宸重重一點頭:“就是這麼巧!而且前段時間爸媽還特意去了趟彎山大隊,看來這件事,應該不會有錯。”
說著,他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信封:
“謝川在信裡把前因後果都說清楚了,不過這小子的語氣,實在是有些欠揍,他要是現在站在我面前,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頓不可!”
江謝璽聞言,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伸手拿起桌上的信封,指尖利落抽出裡面的信紙,迫不及待地翻看起來。
江謝宸也連忙湊了過來,腦袋緊緊挨著江謝璽的肩膀,目光死死盯著信上的字跡,嘴裡還不停唸叨著:
“你看你看,我就說這小子欠揍吧,寫封信都不忘顯擺!”
江謝璽沒有說話,認真的看著信裡的內容,指尖隨著字跡慢慢移動,臉上的神色漸漸從詫異變得凝重,又慢慢柔和下來,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
江謝宸見自家大哥一直沉默,便又自顧自地絮叨起來:
“不過說起來,江楚珧還真不像咱們江家人。”他臉上沒有絲毫不捨,語氣裡滿是淡然。
對於江楚珧這個“妹妹”,他向來一言難盡。太過嬌氣,又極度自私,只有在爺爺奶奶和爸媽面前,才會裝出一副乖乖巧巧、溫順懂事的模樣;
可一旦離開了長輩們的視線,她便立刻換了一副面孔,驕縱又任性。
別問他為什麼知道,問就是他親眼見到過。
所以,他一直對這個唯一的妹妹談不上多喜歡,而且平時來往也不是很多。
江楚珧自小跟著爺爺奶奶生活,而他和大哥,小時候大多跟著父母住在部隊家屬院,後來上學後,又搬到外公外婆家,初中、高中更是直接選擇了住校。
在他和大哥的心裡,江楚珧雖說是家裡唯一的女孩子,可在他們心裡的份量卻遠遠不及謝川。
以前他總以為,是因為和謝川相處得多、感情深,可現在想來,或許從一開始,就是血緣的羈絆,讓他們下意識地與江楚珧隔著一層距離。
就在江謝宸出神愣神的間隙,江謝璽已然看完了信裡的全部內容。他將信紙輕輕摺好,放回信封,沉聲道:
“謝宸,這個週末咱們回家,問問爸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嗯,好!”
江謝宸立刻點頭應下。他們兄弟二人和父母不在同一個部隊,平日裡回家,也只能趁著休息的時候,抽空回去看看。
“爸媽也真是的,這麼大的事情,竟然不跟我們說一聲,反倒讓謝川那臭小子搶先一步,還在信裡炫耀半天。”江謝宸嘴裡埋怨道,眼神里卻是露出一抹笑意。
“先別管這些了,你好好想想,該給咱們這個未曾謀面的小妹,準備一份什麼樣的見面禮。”
江謝璽說著,又緩緩道出自己的計劃,“況且,黑省那邊很快就要開始貓冬了,現在咱們家有外公、外婆,還有謝川和小妹都待在那裡,需要的東西肯定不少。到時候,我們多往那邊寄些能幫他們過冬的物資,別讓他們在那邊受了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