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江謝璽的手指又輕輕動了動,這次的幅度比剛才更大些,只見微微蜷縮,輕輕攥住了江老爺子的手。
那力道很輕,卻足以讓江老爺子瞬間紅了眼眶。
孟挽秋哽咽著,輕聲呼喚:
“謝璽,媽媽在這兒,你要是醒了,就睜開眼看看媽媽好不好?媽媽真的很害怕,害怕再也見不到你……”
她太害怕了,害怕自己的兒子再也醒不過來,害怕自己真的要承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
“挽秋,別難過,”江銘謙輕輕握住妻子的手,聲音溫柔卻堅定,“謝璽會沒事的,秦叔都說了,他這就要醒來了。”
他能感受到,這幾天妻子心中的煎熬與恐懼------即便莯顏的到來給了他們希望,可只要謝璽一天不醒來,他們的擔憂就一天不會消散。
江銘謙的話剛落下,大家便看到江謝璽的眼皮輕輕顫動起來,像被風吹動的蝶翼,緩慢而微弱。
所有人瞬間屏住了呼吸,孟挽秋更是緊緊捂住嘴,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生怕驚擾了即將醒來的兒子。
江謝璽的睫毛顫了又顫,先是掀開一條細細的眼縫,透進些許病房裡的微光,眼底滿是迷茫和混沌,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掙脫,還未完全適應周遭的一切。
他微微轉動眼珠,目光渙散地掃過圍在床邊的人影,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喉嚨裡溢位一絲微弱的氣音。他有些著急——自己怎麼不能說話了?
江銘謙看出了他的急切,連忙俯身,輕聲問道:
“謝璽,是不是不能開口說話?別急,慢慢來。”
江謝璽微微點了點頭,眼裡露出一抹著急。
他發現,自己不僅不能說話,連雙腿也有些不受控制,渾身都透著一股無力感。
莯顏走上前,輕輕探上他的脈搏,同時運轉靈力,小心翼翼地探查大哥腦部的恢復情況。
許久,她收回手,溫聲說道:“大哥,你彆著急,也不用害怕,這都是正常情況。”
她的聲音溫和而堅定,像一劑定心丸,讓病房裡滿心擔憂的眾人,稍稍放下了心。
江莯顏轉身,向眾人解釋道:
“大哥頭部受損嚴重,腦部神經雖然已經被疏通、滋養了大半,但還沒有完全康復。暫時不能說話、雙腿無力,都是神經未愈的緣故,不是什麼大問題,等後續慢慢調理、針灸,很快就能恢復正常。”
秦老先生連忙上前附和:“莯顏說的對,謝璽,你剛從昏迷中醒來,氣血還很虛,咱們慢慢來,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發展!”
此刻,秦老爺子的內心也滿是激動——若是沒有莯顏這孩子,他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維持謝璽的性命,根本不可能讓他醒過來。
如今能親眼看到謝璽醒來,這份驚喜,難以言表。
江謝璽漸漸平靜下來,昏迷前的畫面碎片緩緩浮現------有人在他背後突然偷襲,頭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讓他來不及反應,便瞬間陷入了黑暗。
他一一看過圍在床邊的眾人,當目光落在江莯顏身上時,微微一頓,眼底露出一絲疑惑------這個姑娘,眉眼間與母親這般相似,難道是……小妹?
可他記得,小妹和傅墨鉉一直在外面執行任務,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江銘謙看到兒子一直盯著莯顏,便連忙笑著說道:
“謝璽,這是莯顏,你的親妹妹,你能醒過來,全靠你秦爺爺和你妹妹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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