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孟挽秋開口叮囑兩個孩子:“你們上樓收拾些換洗衣物吧。”
待兄妹二人應聲上樓,孟挽秋才再度看向江老夫人,眼底只剩徹底的失望與冰冷:“媽,既然您執意選擇委屈莯顏,那從今往後,她便不留在這兒礙您的眼了。只要江楚珧一日不離開老宅,我和兩個孩子,便一日不再踏足這裡。”
說著,她目光落向窩在老夫人懷中、故作柔弱的江楚珧,然後又質問起江老夫人:
“媽,我問您,倘若這次江楚珧的陰謀得逞,您的親孫女真的被人販子拐走、落得終身悽慘,您是否還會縱容包庇她,是否捨得責怪她、將她趕出江家?”
“我……”江老夫人眼神躲閃,底氣全無,支支吾吾地辯解,“挽秋,可事情終究沒有發生啊。”
她心知今日自己理虧,可十幾年朝夕相伴、傾盡心血的養育之情早已根深蒂固,一想到要親手趕走江楚珧,她便心口酸澀,萬般不捨。
她知道,這次是委屈了莯顏,可是她終究狠不下心捨棄養在身邊十幾年的孩子。
孟挽秋看著她執迷不悟的模樣,徹底斷了心底最後一絲念想,再無爭辯的力氣。
她轉頭看向自己的丈夫,語氣平靜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不管你作何選擇,只要江楚珧留在老宅,我和孩子就絕不會再來。你若是為難,我們就離婚吧,反正孩子們都大了......”
孟挽秋覺得江老夫人畢竟是丈夫的親生母親,他要是覺得為難的話,大不了就離婚。
只是,她的話音未落,江銘謙便立刻上前,語氣堅定無比:“挽秋,別說傻話。你去哪,我就去哪,我陪著你們一起走。”
這時,江謝川與江莯顏提著簡單的行李從樓上走下。二人早已將大部分物件收進芥子袋中,手中只拎了少許換洗衣物。
江銘謙伸手接過女兒手中的行李,轉身離去前,終於看向神色漠然的江老夫人,語氣帶著壓抑的疲憊與質問:
“媽,莯顏在外受苦十幾年,好不容易歸家,如今還要在家中受這般委屈。我若是連自己的女兒都護不住,還配做一個父親嗎?您捫心自問,如今這般局面,真的是您想要的嗎?”
語畢,他又對著江老爺子頷首致歉,隨後便跟著孟老爺子、孟挽秋一行人,帶著兩個孩子轉身離開了江家老宅。
一行人盡數離去後,偌大的客廳瞬間死寂無聲。原本低聲抽噎的江楚珧,也下意識收斂了哭聲,氣氛沉得讓人窒息。
江老爺子望著身旁的老伴,嗓音沙啞沉重:“老婆子,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說著,不等江老夫人回應,他便腳步沉重、滿心疲憊地轉身走向書房。
江老夫人望著他落寞的背影,又看了看懷中依舊帶著哭腔的江楚珧,眼底湧上無盡的複雜與茫然。
這一次,她為了養育十幾年的江楚珧,硬生生站到了所有親人的對立面。
可是,誰又能懂她對楚珧付出的這十幾年的感情呢!那是她多少個日日夜夜熬出來的啊!
只是如願留下的江楚珧,此刻卻半點開心不起來。望著空曠冷清的老宅,她心底莫名湧上一股空洞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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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一行人正朝著孟家走去,江莯顏忽然輕輕扯了扯三哥的衣袖,眼底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三哥,有個瓜要吃,你去不去?”
江謝川雖依舊摸不透“吃瓜”的含義,卻對小妹全然信任,想也不想便點頭:“去!當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