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個小丑盒子往身後一丟，乾脆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木馬上，雙手握住木馬耳朵，仰頭看著面前這個高大的、被斗篷和麵具包裹的存在。
“先別說我喜歡什麼的問題，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你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
紫霧人的回答簡短而直接：“我喜歡你。所以想讓你喜歡我。”
虞綿被這句直球打得噎住了，努力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開口道：
“我覺得吧……能理解以前可能沒什麼人跟你玩，所以你才抓著我不放。但是說喜歡也太草率了吧？我倆見面總共才兩天而已，總不能你一見鍾情吧？再說了，一見鍾情都是見色起意，血族裡比我好看的人應該很多吧？這也不成立啊。”
紫霧人垂眸看著她，語氣固執而認真：“我很早，很早以前，就認識你。”
虞綿神情更加疑惑了。
她搜腸刮肚地回想了一遍自己的記憶。
從小到大，從現實世界到穿越之後，她根本就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更何況，他是一部小說裡的背景人物，八百年前的滅世反派，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她怎麼可能認識他？
與此同時她腦子裡還在想：要不……先穩住他？可是，那感覺怎麼那麼奇怪呢……像是自己出軌了一樣。修修知道估計會氣得頭頂冒煙吧……不行不行。
但如果實話實說的話，他會不會一生氣就把她關得更嚴了？那她和阿溪還怎麼逃跑？
她這邊還在天人交戰，紫霧人已經敏銳地捕捉到了她帶著顧慮的情緒。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極力壓抑的緊繃：“你這麼抗拒我，是喜歡別人嗎？”
虞綿沒有回答。低著頭，盯著木馬光滑的腦袋。
紫霧人的黑色手套在斗篷下緩緩攥緊：“誰？”
虞綿還是沒有回答。
雙手攥著木馬的耳朵，腳尖點著地面，讓木馬前後微微搖晃，就是不開口。
是誰你都見不著，修修在八百年後呢。
紫霧人站在原地，等了她很久。
她沒有說話，沒有否認，沒有解釋。沉默本身就是最明確的答案。
然後，他緩緩蹲下身。
斗篷下襬垂落在地板上，他單膝點地，仰起頭，透過那張紫色的脈絡面具，用那雙看不見的眼睛，仰視著坐在木馬上的虞綿。
聲音放得很輕很輕，輕到幾乎帶著乞求的意味：“無論他是誰……我都會比他做得更好。”
他伸出手，指尖懸停在離她手背不到一寸的地方，卻沒有觸碰。
“虞綿，試一試。”
“選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