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再是‘人’駕馭‘裝甲’,而是某種非人怪物的誕生。”
“凱斯,我們都沒有經歷過那個戰火紛飛、人類在宇宙中掙扎求生的黑暗年代。”
“但我們必須銘記,我們如今能享受這份相對和平,能讓鋼殼女神競技成為一項受人喜愛的運動,而不是你死我活的戰場,這份和平...如此的來之不易。”
陸臨的話,像沉重的鐘聲,敲打在凱斯的心頭。
他知道,陸臨說的都對。
這就是“雅典娜”成為禁忌的原因,它不僅僅是因為一次嚴重的事故,更是因為它觸動了人類文明最深處的恐懼和傷痛。
對技術失控的恐懼,對人被機器異化的恐懼,對和平被打破、重回野蠻的恐懼。
“既然如此......”凱斯抬起頭,眼中充滿了困惑,甚至有一絲掙扎,“老闆,既然您都明白,既然您知道那是一片絕不能觸碰的雷區,是一片無法癒合的舊傷疤......”
“那為什麼還要想著去揭開它?為什麼還要...把它拿出來說?”
這是凱斯最不理解的地方。
明明知道是錯的,是危險的,是充滿罪惡的,為什麼還要去靠近?
面對凱斯的質問,陸臨沒有迴避。
他迎著凱斯的目光,眼神中沒有狂熱,沒有偏執,只有一種無比清晰的、近乎冰冷的理智,以及一種更深沉的、近乎悲憫的決心。
“正因為它是傷疤,凱斯。”
“正因為那是一塊被掩蓋、被遺忘,卻從未真正癒合,反而在暗處隱隱作痛的舊傷疤。”
“正因為那片歷史的陰霾,至今仍然籠罩在每一個瞭解真相的人心頭,讓我們在探索技術、追求力量時束手束腳,讓我們在賦予女神們榮光時,內心深處卻總有一絲不安和愧疚......”
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灼灼,彷彿要驅散凱斯眼中的陰霾:
“我們才需要,讓光,照進去。”
“如果我們研究‘雅典娜’,是為了滿足一己私慾,是為了製造出更強大、更聽話、更高效的‘戰爭機器’或‘競技工具’,是為了掌控或毀滅......”
“那麼,黑暗終將把我們吞噬,我們將重蹈覆轍,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但是,”陸臨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激昂而充滿力量。
那是一種理想主義者在認清現實殘酷後,依然選擇前行的熾熱。
“如果我們研究它,是為了理解那傷疤的成因,是為了找到治癒它的可能,是為了讓那些曾經被錯誤使用的力量,能夠被引導向光明的一面......”
“如果我們能汲取‘雅典娜’計劃中關於‘深度人機協同’、‘神經訊號高效解碼與適配’、‘能量共振最佳化’等安全、可控、正向的技術理念......”
“不是為了突破100%那個人性與機械的臨界點,而是為了讓女神們現有的同步率能夠更穩定、更高效、更安全地發揮,為了讓裝甲不再是一件冰冷的外殼,而是真正成為她們身體的延伸、意志的體現、夢想的翅膀......”
“如果我們能讓這些技術,幫助夜曇華、燼羽、白小星,幫助所有擁有夢想的女孩,站上更高、更廣闊的舞臺,讓她們的光芒,不因天賦的桎梏、不因出身的卑微、不因技術的侷限而被掩蓋......”
“讓她們用自己的努力、汗水和榮耀,去證明,這份力量可以用來守護、用來奮鬥、用來追逐夢想,而不是用來毀滅......”
“那麼,這份被正確使用的光芒,這份源於傷痛卻導向希望的光芒,難道不足以照亮那片陰霾嗎?難道不足以讓無數曾經恐懼、懷疑的人,為她們歡呼喝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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