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似乎開始向這個倔強的少女展露一絲微笑。
芙蘭朵開始在卡戎IV及附近星區各種混亂不堪、規則模糊的野賽中頻頻亮相。
從最初的地下黑拳式格鬥,到稍具規模的地方性業餘鋼殼女神搏擊賽,她駕駛著老康那臺修了又修、補了又補的裝甲,用一場又一場近乎野蠻、卻又帶著獨特韻律的勝利,為自己和聚榮訓練館打出了小小的名氣。
獎金雖然微薄,但至少能勉強維持訓練館的運轉,讓母親的眉頭偶爾能舒展一些。
希望,似乎正從貧瘠的土壤中艱難地冒出嫩芽。
芙蘭朵的拳頭越來越硬,身法在無數次實戰中變得鬼魅難測,那股從街頭帶出來的、混合著求生慾望的狠勁,經過老康粗糲卻有效的打磨,逐漸沉澱為一種獨特的戰鬥風格,不按常理出牌,侵略如火,動如雷霆,擅長在絕境中爆發出驚人的反擊力量。
然而,就在一切似乎朝著樂觀方向發展時,一記沉重的悶棍狠狠砸在了芙蘭朵和這個剛剛有點起色的家庭上。
芙蘭朵的母親,那個始終默默支援她、哪怕在最艱難時也未放棄希望的女人,病倒了。
長期營養不良、過度勞累、生活在惡劣環境中積累下的病根,如同潛伏的毒蛇,一朝爆發,來勢洶洶。
對於這個本就風雨飄搖的家庭而言,這無異於滅頂之災。
醫藥費像無底洞,迅速吞噬了芙蘭朵用血汗換來的所有獎金,甚至搭上了老康本就不多的積蓄。
17歲的芙蘭朵,第一次感受到了命運真正的重量。
母親的病榻像一座山壓在她心上,那個一直支撐著她的溫暖港灣,如今變得脆弱不堪。
她放下訓練,四處奔波,求遍了能想到的、早已疏遠的親戚,借來了一筆又一筆對她而言是鉅款、對治療卻只是杯水車薪的錢。
可母親的病情只是暫時穩住,遠未到根治的地步。
絕望,一點點侵蝕著她的心。
最終,芙蘭朵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了聚榮。
看著正在昏暗燈光下,叼著煙,皺著眉頭修理一臺老舊能量核心的老康,芙蘭朵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驕傲如她,從未開口求過人,哪怕是街頭鬥毆被打得頭破血流,她也只是咬牙硬撐。
但這一次,為了母親......
她垂下頭,紫色長髮遮住了眼睛,聲音嘶啞而艱澀:“老康...我...我能為你打很多很多比賽,贏很多很多場......我什麼都可以做。”
“只求你...借我點錢,我媽她...下一期的治療費......”
話音未落,一疊皺巴巴的信用點鈔票,被塞進了她的掌心。
芙蘭朵愕然抬頭,對上老康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拿著。”
“這些,是你這段時間打比賽贏來的分成,還有我之前欠你的工錢。本就是你的,不用求我。”
他頓了頓,深深吸了一口煙,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你母親是個好人...所以,好好照顧她。”
沒有多餘的安慰,沒有慷慨激昂的承諾,只有平淡的陳述和遞過來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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