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的臉色瞬間白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阿星的脖子,月光下,那四個黑色的血洞格外刺眼。她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在原地,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愣著幹什麼!快去!”九叔的聲音又急又厲。
阿月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轉身就跑。她跑進教堂的側門,在雜物間裡翻找了一陣,什麼都沒找到。她又跑回教堂大廳,目光掃過四周,忽然看到自己身上穿著的道袍。
她咬了咬牙,一把扯下身上的道袍,雙手用力一擰,將道袍擰成一條。然後她跑回九叔身邊,蹲下身,和九叔一起,三下五除二地將阿星的雙手雙腳死死綁住。
阿星被綁得結結實實,像一條被翻過來的魚,躺在地上動彈不得。他的呼吸急促,目光慌亂地在九叔和阿月之間來回掃視。
“師父……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他的聲音有些發顫,“我……我還有救嗎?”
九叔的手頓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拍了拍阿星的肩膀,聲音努力放平:“有救。師父在想辦法。”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其實一點底都沒有。
西洋吸血鬼,這東西在茅山的典籍裡記載極少。他以前只聽過一些零星的傳聞,但具體怎麼對付,怎麼解毒,他一無所知。
他跟著系統前輩去其他世界闖蕩的時候,偶爾去西洋逛逛也會遇到,但那些吸血鬼還沒靠近就被他一道雷電劈成灰燼了。以阿星的修為,也根本不可能中招。所以他從來沒有研究過吸血鬼的解毒之法。
而現在,他只有凝真境的修為,沒有法力,沒有強大的煉體修為,沒有玄籙萬陣書,什麼都沒有。
他拿什麼救阿星?
阿月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跟阿星從小一起長大,從6歲左右就和阿星在九叔門下了。他們一起練功,一起捱罵,一起被師父罰抄經書。
他們早就勝似親人了。
阿月蹲在阿星身邊,聲音帶著哭腔:“師父……師兄他還有救嗎?他……他會不會變成吸血鬼啊?”
九叔沒有回答。他沉默地站在阿星面前,眉頭緊鎖。
他現在只有凝真境的修為,在這個沒有系統前輩的未來裡,已經算是頂尖高手了。但面對吸血鬼的咬傷,他束手無策。
神父或許有辦法。
但神父已經死了。
九叔的目光落在神父的屍體上,心裡一陣發堵。如果神父還活著,他或許能給出一些建議。但現在,人已經死了,回天乏術。
招魂呢?如果能將神父的魂魄召回來問一問,說不定能問出救治的方法。但沒有提前準備儀式,凝真境的修為根本做不到無儀式招魂。
死局。
九叔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他有道術,有經驗,卻偏偏救不了自己的徒弟。
他剛想轉身,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九叔猛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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