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叔?”秦皓乾笑一聲,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建飛明神色古怪地打量了他半天,緩緩開口:“你知道使者?”
秦皓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搖了搖頭:“未曾聽過,還請明叔解惑。”
建飛明狐疑地盯著他看了好半天,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
秦皓面色平靜,和他對視,沒有絲毫閃躲。許久,建飛明才轉過頭,低聲嘟囔了一句:“是這樣嗎……”
秦皓看著他乾瘦的背影,心臟狂跳不止。
這個建飛明,究竟知道多少?
而這時,周圍的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一丈,天色也徹底暗了下來,只有遠處隱隱有微光閃爍。
小霜有些害怕,小手冰涼,不自覺地緊緊抓著秦皓的衣角。
建飛明自顧自地繼續往前走,聲音帶著一股濃濃的自嘲:“但‘使者’是神對共生者的稱呼,凡人不敢僭越神明,所以後來的人,都把我們叫做神樹尊主。”
他說的這些,都是神樹部人盡皆知的傳說,別說小霜從小聽到大,秦皓這一路聽花井元講,聽茂德老人講,都快能倒背如流了。
但建飛明話鋒一轉,竟然講起了後面的故事。
“第一代使者得到力量之後,第一次登上了神樹頂端,在那裡,他看見了祭祀神明的祭壇。”
秦皓瞳孔驟縮,心臟幾乎漏跳了一拍。他早有心理準備,可真聽到“祭壇”兩個字從建飛明嘴裡說出來,還是忍不住心神震動。
小霜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真的有神明嗎?”
建飛明點了點頭,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前方重重迷霧。
“我們到了。”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前方的迷霧輕輕一揮。
“這就是,之前神明降臨的祭壇。”
濃厚的迷霧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撥開,轟然散開,秦皓和小霜同時抬頭,霧氣散盡後,秦皓才看清眼前這片地方的全貌。
眼前這座祭壇通體漆黑,整體呈三角錐形,像一座被削去了尖頂的古塔,高九丈九尺,底座方圓九丈,通體由不知名的黑石砌成。
每一層石階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遠看如蟻爬蛇行,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沿著九階石階向上,壇頂是一塊光滑如鏡的巨大黑石,表面隱約可見暗紅色的紋路,像人體內的血管一樣蜿蜒曲折,順著石面緩緩流淌,彷彿整個祭壇都在“呼吸”。
祭壇四周立有九根石柱,每根柱子高約數丈,柱頂各雕一隻異獸,栩栩如生,獸首全部朝向壇心,像在迎接著什麼。
秦皓的目光從九根石柱上緩緩掃過,神色越來越凝重。
左起第三根柱子上,雕著一頭渾身覆蓋著赤紅鱗片的犀牛,牛角沖天,鼻孔裡噴出火焰,正是焚宇部的圖騰,焚宇犀皇。
而旁邊一根柱子上,雕著一隻巨大的鱷魚,背甲厚重,周身繞著幹黃的塵土,正是大羅部的圖騰大旱災羅鼉。
再往右一根柱子上,一頭黑皮白毛的巨虎,怒目圓睜,張口咆哮,正是玄冥部的圖騰玄冥戰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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