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蒙走上前,臉上擠出幾分客套的笑:“烈良大人,今年的稅都準備好了。”
烈良瞥了眼木車上的物資,連手都沒伸,只是對著隨從抬了抬下巴:“裝吧。”
兩名隨從立即上前,粗魯地將獸皮、肉乾往麻袋裡塞,青稞灑了一地也毫不在意。
弋子看著散落的糧食,拳頭悄悄攥緊,卻終究沒敢出聲。
“不愧是巖蒙族長,每年就你們巖牛部落的物資還算齊整。”
烈良走到木車前,用刀鞘捅了捅裝肉乾的麻袋,突然話鋒一轉,“不過明年,稅要漲兩成。”
“什麼?”
巖蒙的笑容瞬間僵住,弋子也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巖牛部落本就靠著聖塔山的微薄資源過活,去年冬天又遭遇雪災,糧食減產近半,今年的稅已經讓族人們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再漲兩成,明年怕是連過冬的青稞都湊不齊。
“烈良大人,這……”
巖蒙聲音帶著幾分艱難,“今年部落收成不好,族人們日子本就艱難,再漲兩成,怕是……”
“巖蒙族長!”
烈良冷笑一聲,打斷了巖蒙的話。
“話可別這麼說,天元部落守護著聖塔山,抵擋血獸、防範匪團,哪樣不需要資源?漲兩成稅,是為了讓大夥更安全,你說是不是?”
這番顛倒黑白的話,讓圍上來的族人們都低下了頭。
弋子的拳頭攥得更緊了,看著烈良囂張的模樣,又看了看身邊族人無奈的眼神,只覺得胸口堵得發慌。
十年前的戰爭讓巖牛部落元氣大傷,如今又被天元部落這般壓榨,再這樣下去,部落遲早要垮。
“再說,你身邊這位‘前天才’,當年在天元部落可是享盡了資源,如今讓他的‘新部落’多繳點稅,難道不應該嗎?”
這話像根刺,狠狠紮在弋子心上。
他猛地上前一步,巨斧在地面劃出一道淺溝,沉聲道:“烈良,稅的事與巖牛部落無關,有本事衝我來!”
“怎麼?想動手?”烈良挑眉,故意拍了拍腰間的彎刀。
“別忘了,你現在只是個小部落的戰士,我可是天元部落的‘四鬼’之一。你動我一根手指頭,整個巖牛部落都得陪葬!”
不遠處的鄔童,苗玫與路南路北幾人更是氣的牙癢癢。
“真是氣死我了!他們真欺負人!”苗玫氣哄哄的道。
“巴安叔,那烈良和弋子叔有仇?”鄔童也是十分氣憤,不過也有些疑惑。
巴安此時也是臉色發黑,嘆了口氣與幾人講解當年的恩怨。
原來當初的弋子被烈長風賞識重用。
但還未成為四鬼的烈良對弋子心生嫉妒,對其排擠打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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