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緩緩後退一步，只是那雙眼睛裡的不甘，卻怎麼也藏不住。
烈良見弋子服軟，更加得意，指揮隨從將最後一袋青稞裝好。
“明年我來的時候，要是見不到足額的物資，可就不是漲稅這麼簡單了。”
說完，他夾了夾馬腹，帶著隨從揚長而去，馬蹄揚起的塵土落在族人們的臉上，卻沒人敢擦。
秦皓站在人群后，清晰地看到巖蒙的喉結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直到烈良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盡頭，巖蒙才緩緩抬起頭，看著散落一地的青稞，聲音沙啞：“把地上的糧食撿起來。”
族人們默默上前，彎腰撿拾著散落的青稞，沒人說話，只有壓抑的嘆息聲在空氣中迴盪。
鄔童狠狠一拳砸在地上，斧頭陷入泥土半寸深：“憑什麼？我們憑什麼要受他們的氣？”
秦皓走到他身邊淡淡道：“因為我們還不夠強。”
他看著巖蒙和弋子疲憊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滿臉不甘的少年們，心中暗暗握緊拳頭。
巖蒙掃視一圈情緒低落的族人，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強撐笑容：“明天就是克特巴帕平原的集會，我們去換些鹽巴和草藥，回來後再去捕殺一些肉食。”
次日清晨，巖牛部落的隊伍便浩浩蕩蕩出發了。
戈子留守部落，巖蒙與巴安帶隊，一百多名族人押送著獸皮、肉乾等貨物，向集會地點走去。
巖牛部落位於聖塔山上，每次交易的貨物多以獸皮和曬乾的肉乾為主。
這些可都是過冬的必要物資，能賣上不菲的價格。
秦皓這批少年也都在隊伍中，穿著一身乾淨的獸皮，好奇地打量著沿途的景象。
“阿皓我跟你說，這次你說什麼都要嘗一嘗紗蜂部落的烤肉，那滋味……”鄔童邊說邊擦著嘴角的口水。
秦皓無語的搖搖頭，他還記得去年，鄔童把巴安叔給的所有零花錢全部買了烤肉，那都不夠，甚至挑釁與其他部落的同齡人比試角力，將贏的錢全部買了烤肉。
“你今年收斂著點，去年鬧那麼大，沒準那幫被你扔進泥潭的傢伙都記著仇呢。”
“嘁！讓他們來！”鄔童不屑的搖晃著脖子。
“今年我讓他們一起上都行。”
“得了吧你。”秦皓白了他一眼，不過心底還是認同鄔童的話不是妄言。
確實鄔童那體格子看著都嚇人。
一路玩鬧，等巖牛部落來到集會地點，早已擠滿了人。
對於只有幾百人的巖牛部落，眼下場地聚集了幾千人，讓路南路北等人眼花繚亂，應接不暇，就連鄔童都比平時安靜了許多。
各個部落的族人穿著各異的獸皮，或擺攤交易，或圍在一起交流資訊。
“東邊的雪豹群遷移了，今年冬天可以去那邊狩獵！”
“黑風山禁地最近有異動，大家千萬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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