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片死寂。
村口的哨位上,空無一人。
秦皓猛地從角馬背上躍下,雙腳落地時卻因長時間的騎行和心力交瘁,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他用手撐了一下地面,泥土沾滿了手掌,卻毫不在意,只是狼狽地衝進了村子。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孩童的嬉鬧,沒有婦女的閒談,沒有鍛造爐的叮噹聲,沒有戰士操練的呼喝……
只有風吹過空蕩屋舍時發出如同嗚咽般的聲響,還有地上一具具早已被啃食的面目全非的皚皚白骨。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秦皓顫抖恐慌的聲音在空曠的村落裡迴盪,他像一隻無頭蒼蠅,瘋狂地撞開一扇扇熟悉的房門。
“連師!”
“族長!巴安叔,戈子叔!”
“路南!路北!”
“鄔童!萬茵你們在哪?!回答我!”
沒有人回答,只有一具具屍體零散的遍佈在各個角落。
秦皓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哆嗦起來。
他一步步,極其緩慢地在村中的土路上走著,腳步虛浮,彷彿踩在棉花上。
廣場地面上大片已經乾涸發黑、滲入泥土的血跡,刺目驚心。
其中一具屍體手中還拿著一根斷裂的煙桿,秦皓對此再熟悉不過了。
連師……
秦皓彷彿被抽取了靈魂,呆呆的跪在地上。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幔帳,緩緩籠罩了這片死寂的村落。
熊之辛拖著一棵枯樹回到村子中央的廣場,用他那雙能撕裂血獸的大手,輕鬆地將樹幹掰成一段段不算整齊的木柴。
堆砌起來升起了篝火,跳動的火焰驅散了部分黑暗。
很快,他又扛回了一頭巨大的野豬。
學著記憶中秦皓的樣子,找來一根粗壯的木棍,笨拙地穿過野豬的身體,然後架在篝火上,緩緩轉動。
油脂滴落在火堆中,發出“滋滋”的聲響,散發出焦香。
他扭過頭,一旁的秦皓依舊保持著坐在那的姿勢,背對著篝火,面向著那些空無一人的屋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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