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秦皓一怔,隨即恍然。果然和《山海經》記載的一樣,此處與外界時間流速不同。
在外界看來,不過兩個多月,但在這地獄中,鄔童他們竟然已經度過了近三年的漫長時光!
怪不得青青長大了這麼多,鄔童,苗玫都變化那麼大,怪不得所有族人臉上都寫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滄桑和麻木,身上的傷疤層層疊疊……
秦皓呼吸一窒,心疼地看著大家身上那些猙獰的傷疤,更有一個少年左腿缺失,包裹著粗布,所有人眼中深藏的疲憊。
萬茵揉著通紅的眼睛,抽泣著道:“阿蘭,莫子他們都沒有堅持下去……”
當時巖牛部僅來有四十餘人,如今便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三年!近一千個日夜!每日都要承受那斷指焚魂之刑,還要時刻提防無處不在的罪鬼和變異血獸的襲擊,這是何等的煎熬與折磨。
“抱歉……若是我能早一些回來……”
“不是你的錯。” 鄔童打斷了他,搖了搖頭,“青青跟我們說了你的事,知道你是被那個叫曲三的傢伙抓走了。後來你們消失,不知去了哪裡,我們都以為你已經……”
秦皓長嘆一聲,壓下翻湧的情緒,開始講述自己與熊之辛被曲三囚禁,後來機緣巧合傳送至十萬大山的經歷。
眾人聽得屏息凝神,接連稱奇,沒想到秦皓的經歷也如此曲折離奇。
“那阿皓哥現在……已經是血紋戰士了?” 路北忍不住好奇地問道,眼中帶著羨慕和渴望。
秦皓沒有回答,視線落在了那些陌生面孔。
“他們是?”
路南當即解釋道:“他們是我們在這遇見的同樣落難的人,更巧的是,這群人的部落均是被烈青摧毀,逃難時被捲入其中。”
其中一個大一些的男孩鼓足勇氣道:“阿,阿皓哥,我們也想報仇!”
“他叫樊年,是個好孩子。”苗玫聲音在一旁響起,秦皓點點頭,既然大姐都如此說,自然是沒什麼問題。
鄔童忽然插話,虎目灼灼地盯著秦皓,迫切地問出了所有幸存族人心中最渴望知道的問題。
“阿皓……我們沒有部落傳承圖騰……也能成為血紋戰士嗎?”
此話一齣,所有人的呼吸都瞬間屏住,一道道目光,充滿了極致的期盼和一絲不安,齊刷刷地聚焦在秦皓臉上。
沒有部落圖騰,無法銘紋,就等於終生報仇無望。
秦皓緩緩抬起頭,目光一一與鄔童、路南、路北、萬茵,還有樊年,以及每一個倖存的孩子對視,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的那十六身上。
他看到了那十六獨眼中,那深藏的、幾乎被絕望磨滅,卻又在此刻重新燃起的,名為“希望”的微弱火苗。
秦皓深吸一口氣,然後用一種無比堅定,不容置疑的語氣,緩緩地地宣告。
“別人不行,我可以。”
“我有辦法,讓你們所有人,都能成為血紋戰士!”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因激動而漲紅的臉,加重了語氣:“而且,是最強的血紋戰士!”
聽到秦皓的承諾,彷彿一道驚雷在眾人腦海中炸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