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寂靜後,是無法抑制的狂喜和沸騰的熱血。
就連那十六,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獨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記得秦皓當年的承諾,但是讓自己成為血紋戰士這種話,他也沒有當回事,不過沒想到竟然真的可以實現!
“血債,必須血償!” 秦皓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而鏗鏘,如同寒鐵交擊,帶著滔天的殺意。
“天元部!鬼影!彭左!佘達!烈青!有一個算一個,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他咬著牙,滿眼血絲,那刻骨的仇恨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經歷了滅族之痛,又在這地獄中煎熬廝殺三年的眾人,不知是否被這地獄影響,此刻被秦皓的話語點燃,每個人眼中都燃燒起瘋狂不滅的復仇火焰!
一股混合著地獄煞氣的滔天殺意,從他們身上升騰而起,竟隱隱與秦皓的氣息共鳴。
“那從今天起,直到此界崩毀的最後之日,這幾年間,我要讓你們全部,成為血紋戰士!”
“待我們重返外界之時,就是天元部……滅族之日!”
所有人的眼神都亮了起來,復仇的火焰在胸中熊熊燃燒,求生的意志從未如此刻般強烈!
望著一眾族人,秦皓轉念一想,開口問道:“對了,在我來之前,你們都居住在哪裡?為何今日會在這山谷中被罪鬼圍困?”
鄔童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澀,開始講述他們初入此地的經歷。
剛掉進這個鬼地方的時候,所有人都懵了,又驚又怕。
為了安全,鄔童他們找到了一個看起來還算安全的山洞,想著先躲起來,弄清楚情況再說。
“可沒過多久……那鬼東西就來了。”他指的是每日準時而至的斷指之刑。
“天空變紅,然後……十根手指就像被無形的剪刀剪斷,還燒起那種藍色的鬼火……那種痛,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明明不會死,卻讓你恨不得立刻去死!”
即便是經歷了三年,再次回憶起初次體驗,鄔童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刑罰結束後,手指雖然長回來了,但那種絕望的痛苦,讓所有人都快瘋了。
知道這裡絕對不正常,眾人商議後,必須立刻找到出去的路。
但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這片破碎的土地上尋找,不僅毫無線索,一個個餓得眼冒金星,前胸貼後背。
就在他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我們看到了一條……飄在半山腰的河。
鄔童的描述讓秦皓都感到驚奇,“那河水是靜止的,就那樣懸在空中。我們也管不了那麼多,渴瘋了,衝上去就是一頓狂飲,就算有毒也認了。”
就在他們瘋狂飲水時,一個眼尖的孩子發現,那懸浮的河水裡,竟然有一根細小的魚刺!
“魚刺!”路北當時就跳了起來,“水裡有魚!有魚就意味著有吃的!”
儘管這懸浮的河流詭異無比,但身為獵人出身的巖牛部族人,骨子裡的經驗告訴他們,順著水源走,往往能找到生機。
眾人當時就決定,順著這條懸空的河往上游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它的源頭,或者找到更多食物。
就在他們沿著懸河艱難前行時,那些皮膚焦黑,眼眶燃著藍火的罪鬼,第一次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