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
秦青青猛地瞪大眼睛,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廢雙手?那十六哥是在說笑嗎?
可看著他那雙沒有絲毫波瀾,甚至沒有焦距的瞳孔,她知道,他是認真的。
跪在地上的秦伏步更是渾身劇震,猛地抬起頭,看向秦青青,又看向秦那十六,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卻在對上秦那十六目光的瞬間,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所有聲音都堵在了喉嚨裡。
院子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隱約的風聲。
那些血瞳黑衣人依舊沉默,只是目光都聚焦在秦青青身上。猴子更是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這山海部的規矩……也太恐怖了!
秦青青臉色慘白,小小的身軀微微顫抖,看著秦那十六,一股巨大的委屈和荒謬感湧上心頭,但緊接著,又被一股倔強的硬氣取代。
她秦青青做錯了事,認罰!但絕不能讓小步子替自己背這麼重的鍋!
她一咬牙,眼中閃過決絕,竟然真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併攏,氣血開始朝著手掌匯聚,顯然是打算……
“等等!”
猴子不知何時已經從蟲背上滑了下來,雙腿還有些發軟,但卻挺直了腰板,擋在了秦青青和秦那十六之間。
他不敢看秦那十六的眼睛,只盯著地面:“這,這位大人,青青姑娘和伏步兄弟是為了救我們才暴露的,就算有錯,也罪不至此,如果您非要懲罰,我,我這條命是他們救的,我替他們受罰,要手要腳,衝我來吧。”
他豁出去了,反正落到烈金馬嬸手裡也是死,落到這群神秘兇悍的“山海部”手裡,看樣子也好不到哪去。
秦青青和秦伏步雖然行事古怪,但好歹救了他,他猴子混跡底層,沒什麼大本事,但知恩圖報,講點義氣,是他最後的底線。
自己這雙手偷盜這麼多年,砍下也算是還債了。
秦那十六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這個身材瘦小,衣衫襤褸,臉上還帶著髒汙的少年身上。
“你?”秦那十六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憑什麼?”
猴子被問得一窒,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硬著頭皮,努力讓自己的目光不退縮,回視著秦那十六咬牙道:“就憑我看不慣,你們山海部,就是這麼對待自己人的嗎?如果是,那你們部落和天元部之流一樣令人作嘔!”
這話說得有些衝,旁邊的秦青青都嚇壞了,連忙去拉猴子的衣袖,那些血瞳黑衣人中,有人眼神微冷。
秦那十六卻沒有動怒。甚至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猴子,院子裡再次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另一邊,烈金正驚疑不定地看著這邊,母親被俘,手下死絕,又來了更詭異的一夥人,驚怒交加,又見無人理會他,一股邪火衝上腦門,竟破口大罵起來。
“奶奶的!你們他孃的到底是誰?!真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趕緊把我娘放了!不然老子……”
“聒噪。”
秦那十六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吐出兩個字。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身邊一個一直沉默站立的血瞳黑衣人動了。
那是隻有一腿的青年,行動的方式極其怪異,迅捷無比地俯身趴下,單腿和雙手配合,以一種快得驚人的速度,貼著地面,“嗖”地一下竄了出去,直撲叫罵的烈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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