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一聲刺耳無比的金鐵交鳴巨響爆開,火星四濺中,烈金那柄精鋼長刀,竟如脆弱的木片般,從與對方小腿接觸的地方,驟然崩斷,半截刀身旋轉著飛了出去。
“怎麼會?!”
烈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握著斷刀的手臂被反震得痠麻劇痛。
獨腿青年面無表情,去勢不停,雙掌撐地,化腿為刀,帶著一股冰冷殘酷的勁風,朝著烈金的面門,簡簡單單,一腳踢去。
“不……”烈金只來得及發出半聲驚恐的嗚咽。
轟!
烈金的整個頭顱,在那一腳之下,轟然炸裂,紅白之物向四周潑灑飛濺,無頭的屍體晃了晃,向後仰倒,便不再動彈。
周圍人見狀,紛紛
“我的兒——”被大角蟲捆著的馬嬸目睹此景,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淒厲尖叫,老淚縱橫,瘋狂掙扎。
不遠處,秦樊年搖頭道:“弈功這小子……”說罷手腕一抖。
“咻!”
一道烏光閃過。
馬嬸的尖叫聲戛然而止,喉嚨處多了一個小小的血洞,鮮血汩汩湧出。
瞪大了眼睛,死死看著兒子倒下的方向,張了張嘴,最終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腦袋一歪,也沒了氣息。
一生作惡,拐走無數奴隸的母子二人轉瞬即逝,整個過程,快狠準。
從秦那十六厭煩,到烈金斃命,馬嬸被殺,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出手的兩個山海部戰士,面無表情,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兩隻嗡嗡叫的蒼蠅。
猴子看得頭皮發麻,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終於直觀地認識到,這個“山海部”是何等的兇悍。
壞了壞了,我剛才是不是對他大喊來著,大哥,我承認剛擦聲音有些大,能不能給個機會?
秦那十六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院子裡,除了山海部的人和猴子、以及佘思,就只剩下那群被押出來目睹了連番血腥殺戮,嚇得瑟瑟發抖的少年少女們。
秦那十六的眉頭又輕輕皺了一下,似乎覺得眼前的場面有些雜亂。
伸手打了個響指,一個漆黑的球形憑空出現,將所有人籠罩,隨後球形消散,所有人都倒地不醒。
猴子瞳孔驟縮,什麼情況?都殺了?
秦那十六回頭看向不敢動彈,神色糾結恐懼的佘思:“還有你。”
彈指一響,佘思忽然覺得眼前一黑,光線,色彩,瞬間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了。
緊接著所有聲音也離他遠去,風聲,呼吸聲統統歸於死寂,再然後,連身體的觸覺,對自身肢體的感知,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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