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迴歸平靜,足足過了好幾息,贏幼真才猛地吸了一口氣。
“哇!那是什麼啊?我還是頭一回見到……不,是頭一回聽說,有血獸能偽裝成一片林子的!”
秦皓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緩緩轉頭,看向旁邊神色複雜的夏風,聲音都有點乾澀:“你跟我說……這玩意兒也是血獸?”
夏風道:“其實我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麼,只不過他們管那東西,叫‘吞天蜞’。”
“吞天蜞?”贏幼真重複了一遍,眼睛更亮了:“好霸氣的名字,它真的能吞天嗎?”
夏風扯了扯嘴角,還是露出那種詭異的笑容:“吞天那是誇張,哈哈…但對它來說,吞人跟吃塊點心差不多。”
他頓了頓道:“我沒有騙你們。我確實是一個奴隸,呵呵,我的任務就是把接下任務的鋒角士帶到林子深處,然後找機會撒下引獸香。”
贏幼真臉上露出不解:“用活人餵養血獸?難道這吞天蜞,是你們部落供奉的圖騰?”
夏風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此等強大的血獸部落中並沒有對應傳承的圖騰,這吞天蜞很特殊,它大部分時間都會陷入一種假死狀態,張開大嘴,就像你們看到的,變成一片看似正常的綠洲。”
“當它吞噬大量氣血旺盛的生命,才能從假死中短暫醒來。唯有血紋戰士體內氣血磅礴,族長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用特定的方法,從它體內提取一種液體。”
“不是精血?也沒有對應的先天圖騰?”贏幼真更好奇了:“那你們哪來的血紋戰士。”
“沒有血紋戰士。”夏風點著頭,忽然又咳嗽了幾聲道:“哈哈…那吞天蜞的液體有著奇特的能力,即便是普通人,只要定期服用這種被處理過的漿液,就能獲得遠超常人的力氣和體魄,傷口癒合也會快很多。所以,部落裡那些主人,哪怕不是血紋戰士,也個個力大無窮,身手敏捷。”
贏幼真聽得直呼神奇,不過皺眉道:“你這傢伙怎麼總是笑啊,有那麼好笑麼?”
夏風閉上嘴搖著頭,不過臉上始終還是有著一絲笑意。
秦皓卻敏銳地抓住了夏風話裡的重點“他們”?“
他沉聲問道:“所以按照你的說法,你的任務是把人引到深處,撒藥,然後呢?吞天蜞醒來是無差別吞噬,剛才若不是我帶著你跑,你已經被埋在裡面了。你根本沒給自己留活路。你是一開始,就打算死在那裡?”
夏風聞言笑了起來:“你看我這副樣子,病入膏肓,早就沒幾天好活了。天生就是當奴隸的命,活著也是受罪,不如……早點結束。”
他說著,又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彎下腰,蒼白的臉上泛起病態的紅暈,好一會兒才喘勻氣。
“其實,你們真的不應該救我的。”
贏幼真一聽就不樂意了,叉腰道:“喂!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們好心救你,你不感激就算了,怎麼還埋怨上了?你這人腦子是不是真的有問題啊!”
夏風只是咧嘴笑,不說話。
就在這時,一個如同沙礫摩擦的聲音突兀響起,飄忽不定。
“他說的對。”
“你們,確實不應該救他。”
贏幼真嚇了一跳,立刻警惕地環顧四周,但目光所及,只有連綿的沙丘,半個人影都沒有。
另一道聲音響起:“族長,別跟他們廢話了,直接動手吧!”
“對了,那個細皮嫩肉的女娃娃留給我,好久沒嘗過這麼水靈的貨色了!”
“裝神弄鬼。”秦皓朝贏幼真伸出手:“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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