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吶渾身劇烈地顫抖著,他死死盯著越走越近的秦懷芊,拼命地搖頭,身體不斷向後挪動,想要遠離這個本該早已死去的女人。
可白色絲線緊緊捆著他的手腳,他只能在地上徒勞地蹭著,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跡。
秦懷芊走到他面前停下,緩緩抽出腰間的匕首。
“我平時不怎麼用兵器。”
“這把刀是十六哥借我的,據說削鐵如泥,很鋒利。”
她反手一揮,刀光劃過一道極短極冷的弧線,查吶甚至沒來得及感覺到疼痛,然後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他那兩片薄薄的眼皮被齊根削去,露出底下佈滿血絲的眼球。
“對,這樣看得清楚一些。”
秦懷芊將匕首上的血珠輕輕甩掉,“這幾天,你們對我的分身做的那些拷問,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雖然分身的痛苦並不會傳到我身上,但記憶會。所以現在的我...很不爽。”
她蹲下身,讓查吶那雙再也沒有眼皮的眼球對上自己的目光,“不過咱們得快一些了。解決完你,還有那個老頭呢。”
她側頭,朝懷梁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讓懷梁渾身猛一哆嗦,滿臉絕望。
自己真是豬油蒙了心,怎麼就得罪了山海部這幫人了呢!
但沒有人能救得了他,人終將會為了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秦皓笑著轉頭看向屈寒山:“好了,私事處理完了,現在可以繼續我們的事了。”
屈寒山的目光掃過秦懷芊,又落在秦皓身後那些神色漠然的山海部族人身上,神色變得無比複雜。
這群來自荒古州的年輕人,年紀輕輕,手段卻如此狠辣,對得罪過自己的人,半點情面都不留。
這種人往往是最棘手的,而更加棘手的,是這樣的人不止一個。
“說出你的條件。”
屈寒山沉聲道,“既然你知道屈文瑞是誰的兒子,就該清楚聖墟境強者的可怕。我不妨告訴你,就算一百個我這樣的法象境,也擋不住聖墟境強者的一擊。”
“這我當然知道。若不是被逼到絕路,誰又願意得罪聖墟境。”
秦皓神色忽然沉了下來,血色瞳孔中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但是,若是有人敢威脅到我的部落,敢動我的族人,我絕不會退縮。哪怕對方是聖墟境,我也敢拼個魚死網破!”
屈寒山眼神微微一動,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他原本以為秦皓只是想借機敲詐一筆錢財,可現在看來,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秦皓忽然一笑,語氣又變得輕鬆起來:“不過話說回來,我們這些身在荒古的小部落,生存本就不易。這次又遭到你們焚宇部大軍攻打,部落裡損失慘重,死傷了不少族人。”
“寒山長老身為法象境大能,想必一定會給予我們一些補償吧?”
屈寒山的臉瞬間黑了下來,他堂堂焚宇部的法象境長老,活了兩百多年,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明目張膽地敲詐過?
而且還是被一個荒古州的蠻子敲詐!
他緊緊攥著拳頭,周身的氣血不自覺地翻湧起來,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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