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風已至面門,秦皓終於動了。
他緩緩抬起手掌中的引魂珠,低頭看著引魂珠,眼神里帶著一絲唏噓,一絲感佩,還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沒想到,這玩意還能收納這種魂魄。”
他低聲喃喃自語,“怎麼說呢,真不愧是能鑲在玄冥判宮牌匾上的東西。”
秦皓迎上屈屠那隻裹著兩道法則之力的拳鋒,神念如涓涓細流般注入引魂珠中。
灰白色的珠體驟然亮起一層淡藍色的光,光芒不刺眼,卻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聞人放舟捋鬍子的手微微一頓,“哦?那是魂魄之力?沒想到這小娃娃對魂魄之道竟有些研究。”
趙辛扣了扣鼻子,把指尖上的東西隨手彈開,不以為然地咕噥道:“魂魄?那不是獸魂門那幫傢伙擺弄的圖紋嗎?看著嚇人,其實沒什麼用。回頭得跟秦皓說說,別學那些花裡胡哨的。”
屈左權瞳孔微縮,失聲道:“那是什麼?”
屈祁修皺眉凝視著秦皓掌心那顆閃爍著藍光的珠子,片刻後不屑道:“魂魄之力的紋器罷了。魂魄一法乃是偏門法則,在正統大道面前上不了檯面。”
屈屠也看見了那顆珠子,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嘴角的笑愈發猙獰。
催動兩道法則交織而成的拳勁,裹挾著焚天煮海之勢,暴喝一聲:“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雕蟲小技?我看未必吧。”
秦皓依舊站在原地,淡藍色的光芒從引魂珠中湧出,將他周身籠罩其中。
在屈屠的火拳之下,秦皓嘴角卻微微上揚,那笑容卻讓對面的屈屠沒來由地生出一絲極其不妙的預感。
只見秦皓將引魂珠高高舉起,嘴唇輕啟,吐出一個字。
“破。”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放慢了,瞬間,引魂珠中驟然爆發出十一道淡藍色的光芒,光芒直衝雲霄。
那是十一道淡藍色的虛幻人影,每一股都絲毫不弱於屈屠全盛時的威壓,每一股都帶著一種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瘮人寒意。
他們穿著焚宇部最古老的祭祀長袍,面容從模糊到清晰,鬚髮皆白,雙目空洞卻燃燒著淡藍色的火焰。
那是死後魂魄被強行留駐於人間的火焰,是魂火,是幽冥之火。
而當屈屠看清這些人的面貌時,拳頭僵在半空中,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不可能!”
焚宇部殘存的法象境和紋師們也瞪大了眼,張著嘴,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有人直接癱坐在地,有人雙手抱頭喃喃自語。
這絕對不可能!
這些面容他們太熟悉了,每一個焚宇部子弟從記事起就在宗祠中供奉的畫像上見過,在族中代代相傳的典籍中讀過,在每年祭祖大典上聽族長親自唸誦的祭文中聽過。
十一道聖墟殘魂一字排開,氣息沉凝如山,帶著歲月沉澱的厚重威壓,連周遭翻湧的火焰都不自覺地縮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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