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棕彎下腰,將碎銀塞進為首那個年紀稍大的孩子手心,低聲道:“去,把訊息傳出去,就說荒古州那個秦皓要參加今日的鍛造比試,越多人知道越好。”
“只是這樣??”
那孩子捏著碎銀,有些不敢相信,這賞錢來得太容易了吧。
“傳得越快,賞錢越多,快去吧!”
幾個孩子歡呼一聲,四散奔去。
“秦皓要參加鍛造比試啦!”
“荒古州人榜魁首秦皓要參加鍛造比試啦!”
巴棕站在原地,望著那些孩子跑遠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舒爽。
他知道這種手段傷不了秦皓分毫,甚至可能給他添不了多少實際麻煩,可他就是想噁心噁心這個蠻子。
一個半路出家的紋師,憑什麼被趙辛收入門下?
今日便要讓他在眾人面前好好出一回醜,想到秦皓被攔在禁制外的窘迫模樣,巴棕的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
訊息傳得比巴棕預想的還快。
一刻鐘的工夫,整個西市都傳遍了。茶樓酒肆裡的看客們先是一怔,隨即紛紛嗤笑起來。三五人湊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話頭全落在秦皓身上。
“聽說了嗎?那個秦皓也要下場比試鍛造。”
“秦皓?哪個秦皓?”
“還能有哪個,就是把佳味樓給平了的那個。”
“好傢伙,那蛤蟆大得沒邊,聽說連樓頂都掀了。”
訊息傳到較場外候場的人群裡,場間氣氛肉眼可見地冷了一瞬。
幾十名紋師面面相覷,人人都是為之一怔,繼而紛紛嗤笑出聲。
秦皓?是,血紋圖騰一道確實恐怖,人榜魁首的名頭誰不認得?
可這是鍛造紋器!一個荒古州出來的蠻子,僥倖被趙辛收為弟子,他學過鍛造嗎?知道熔爐怎麼起火嗎?
“這年頭什麼人都敢往鍛造比試裡鑽。”
“趙辛門主也是,怎麼就收了這麼個弟子。”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能打出個什麼東西來,別連爐子都點不著。”
議論聲混著笑聲,在較場外此起彼伏。
比試場地後方的閣樓裡,另有一番光景。
這閣樓共有三層,飛簷翹角,朱欄雕窗,正對著下方比試場,視野極佳。
此刻閣樓二層的寬敞廳堂內,十幾位南榮氏族的祭司正圍坐閒談,茶香嫋嫋,秦皓參賽的傳言很快也飄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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