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那手法也不錯,她不是主攻鍛造紋器的,但能有這水平,有些她老師的風範了。”
“我南榮氏族這一代,當興啊。”
正說著,有人冷不丁補了一句:“那秦皓怎麼還不動?該不會是不知道從哪兒下手吧。”
看臺上一陣低笑,他們都看出了那塊熔鍊後的器胚的巨大問題。
而看臺上的看客也都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如今的秦皓在他們眼裡,越發像是個撞了大運的憨貨。
熔鍊純度高怎麼了?那也不是自己的本事,全靠那尊熔爐。
真到了塑形納紋這一關,連一錘都砸不出來,能幹什麼?
章元度沒去聽看臺上的議論,他全部心神都撲在了器胚上。
那瑩白器胚已從一團渾圓,變成了一柄短錘的雛形。
錘頭粗壯,錘柄略短,通體流轉著月白色的光。
他看著那錘子的形狀,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就覺得該打一柄錘子。
或許是方才盯著秦皓那塊巨大器胚時,心裡憋著一股勁,老想找什麼東西把它砸個稀碎。
心有所感,手下便有了形狀,乾脆,就鍛一柄錘子。
塑形已畢,章元度深吸一口氣,神念如絲般從眉心湧出,一根一根地纏上那柄短錘。
他開始納紋,納紋比塑形更加兇險,每一道紋路都需以神念為引,在器物內部刻下痕跡,不容有絲毫差錯。
但凡錯了,這件紋器也就毀了。
他額角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滾,因為神念劇烈消耗,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章元度猛地睜眼,低喝一聲。
“成!”
那柄短錘“嗡”地一顫,表面驟然爆出一圈精光。
金光如浪,從錘頭一路沖刷到錘柄,所過之處,無數細密的紋路浮現出來,將整柄錘子包裹得嚴嚴實實。
一股沉厚的氣勢從錘身上瀰漫開來,連地面都跟著輕微震動。
“中品紋器!是中品紋器!”
“這章元度好大的手筆!器胚純度八成,再納入中品圖紋,這柄錘子的威力只怕已經接近上品了!”
“真讓他鍛成了!這第二輪,怕是也沒人能壓過他去。”
周圍的紋師們陸續完成了手中的活計,抬頭望見章元度那柄精光四射的短錘,一個個臉上都浮起挫敗之色。
有幾個本還想著搏一搏的,此刻也徹底沒了念想。與章元度同臺,真不知是幸運還是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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