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走向門口,腳步頓了頓。
“蕭雲軒現在怕是已經瘋了一樣在找你,可惜,他未必能找得到。好好想想吧,別給自己找罪受。”
房門再次被關上,落鎖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紀雨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
端王的出現,讓事情變得更加棘手。
但他暫時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這便是她的機會。
她必須耐心等待,尋找脫身的契機。
此刻的益州城,早已因紀雨的失蹤陷入混亂。
蕭雲軒的親衛們分兵多路,他們沒辦法挨家挨戶搜查,城門口更是沒法設下關卡,因此他們只能分散開四處尋找。
暗十六帶著一隊人手,循著各處留下的線索追查,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了陳松身上。
陳松在益州潛伏七年,平日裡沉默寡言,做事沉穩,誰也不曾想到,這個看似忠厚的老兵,會是那個叛徒。
暗十六帶人趕到陳松家中時,他正坐在院子裡,望著屋內的方向發呆,臉上滿是頹然。
看到暗十六等人,他沒有反抗,只是緩緩站起身,眼中一片死寂。
被押到蕭雲軒面前時,陳松“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磕了個頭。
“是我鬼迷心竅,主子,和我夫人沒關係,屬下願意一死贖罪。”
他閉上雙眼,一副引頸受戮的模樣。
暗十六氣得渾身發抖,上前狠狠踹了他兩腳,怒罵道:“你這個叛徒!紀姑娘要是有半點閃失,我扒了你的皮!”
陳松悶哼一聲,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蕭雲軒站在一旁,身著玄色勁裝,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他看著地上的陳松,目光復雜到了極點。
多年的相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抹去的。
這裡每一個親衛,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
而陳松曾在戰場上為他擋過刀,他們也曾在寒冬臘月一起共飲過酒。
他以為,這些出生入死的情誼,足以讓人堅守本心。
可到頭來,還是敗給了兒女情長,敗給了一己私慾。
憤怒是有的,被背叛的寒心更是難以言喻。
可看著陳松那副只求一死的模樣,想到他或許是為了守護自己的妻子,蕭雲軒心中又升起一絲不忍。
他一直以為,自己麾下的人,都該是鐵骨錚錚,寧死不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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