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鵠一隻左耳整個沒了,鮮血順著脖子蜿蜒而下。
羅晉宗半邊頭皮被削掉,左邊腦門上血肉模糊。
原來在瞬息之間,四人都已經傷在了那白喜天手裡,無論是葬海還是洛鵠,亦或是羅晉宗,此時兩眼都死死地盯著屍臺。
四下裡一片死寂,只有幾人急促的呼吸聲。
我見那白喜天端坐屍臺之上,左手搭在膝上,就連手指都覆蓋了白色的紙紮,只露出五根指甲。
那指甲上沾染了殷紅的鮮血,顯然我們四人都是傷在這指甲之下。
早在來之前,葬海這老禿驢就反覆說了那白喜天的恐怖之處,可實際上當親自見識過之後,才知道對方那種恐怖的壓迫感,還在老禿驢描述之上。
“說,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只聽那白喜天冷聲問道。
聽她這麼一說,我不免微微有些奇怪,沒等我來得及細想,就聽那葬海道,“菩薩慈悲……”
話音未落,就見屍臺上白影一閃。
我早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眼睛追逐著那白影掠過的痕跡,起劍指直斬,然而那身影比想象的還要快,劍指落空。
騰挪閃避之際,一道冰冷的陰風呼嘯掠過。
嗡的一聲響,一團毒蟲沖天而起,可下一刻,所有毒蟲就從空中栽了下來,墜落如雨。
那一身紙衣的白喜天,如同鬼魅一般,居然腳不沾地,身形忽東忽西,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雖然是我們四人圍殺一人,但眼下卻是反了過來,像是那白喜天一人圍住了我們四人。
那羅晉宗怒吼連連,葬海和洛鵠卻是一聲不吭,只見不停有血花飛濺出來,只是轉眼的功夫,我臉上脖子上甚至肩背上又添了好幾道傷口。
葬海也是渾身血跡斑斑,至於羅晉宗和洛鵠則是更加悽慘,羅晉宗被削掉了兩根手指和一塊頭皮。
洛鵠則是丟了一個耳朵,兩根手指。
二人身上更是如同血葫蘆一般。
雖然是四人圍殺一人,但那白喜天速度之快,身法之詭異,當真是如影隨形,四人聯手,愣是連施展法術的機會都沒有。
誰要敢停下來施法,只怕瞬間腦袋就能搬家。
我心驚之餘,也是暗生疑竇,這葬海說那白喜天實力恐怖無比,可這也未免強得太過離譜。
要不是四人相互協作,互相支援,只怕早就有人身首異處了。
可再這麼耗下去,總歸不可能守得滴水不漏,只要稍有不慎,那就可能命喪當場。
“各位施主,都別留手了,要不然所有人死無葬身之地!”只聽葬海忽地喝道。
他這一開口,不免微微分神,只見白影一閃而過,那葬海頭上鮮血噴湧,被劃開了一道口子,幸好他躲得快,差點腦袋就分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