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那洛鵠綠油油的身影從蟲群中被撞了出來,我也不去理會他,繼續向前衝出。
一群人在後猛追。
我頭也不回,帶著一大批人向前奔出,狂奔了一陣之後,我就意識到這法陣的規模之大,已然是超乎了想象。
也就是說,想要帶著一群人衝出法陣範圍,以此來破陣,這法子是行不通了。
我念頭一轉,當即又折返回來,我這一往回跑,一大群人又跟著轟隆隆跑了回來。
“你不是挺能跑麼,怎麼不跑了?”白寡婦咯咯笑道。
“這不是捨不得麼?”我笑道。
話音未落,就又被人群給淹沒。
“小病秧子,姐姐勸你還是省點力氣,乖乖地讓姐姐種了情根,要不然跟這些人一樣成了乾屍,那可沒趣的很。”白寡婦嬌滴滴地道。
我卻是不再作聲,悶頭在人群中左衝右突。
“你想跑又跑不了,殺又殺不得,還放不下這又香又軟的小妹妹,你說你哪來的活路?”只聽那白寡婦笑道。
我依舊沒理會。
“要不然這樣,你就狠狠心,把這些人全給宰了試試,說不定還有機會?”白寡婦說到這裡,又是咯咯一陣笑。
“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是很能說的麼?怎麼成鋸了嘴的葫蘆了?”
不管她說什麼,我依舊不言不語。
再過一陣,忽然周遭的氣機又是一變,原本在緩緩往外溢位的精氣神,驟然加速,如同開了閘。
只見那白寡婦隱匿在楊雲茜背後,一隻手繞在楊雲茜脖子上,另一隻手卻是掐訣結了個法咒,口中唸唸有詞。
五座屍塔上環繞的黑紅兩種光芒猛然間急速旋轉,如同一道道光圈環繞在塔身上,上空烏雲泛起一陣陣血光,如同染了血一般。
我立即意識到,這是那白寡婦在催動法陣了。
這女人看似頗為自大,實際上心機極深,對方本身就有李代桃僵這種遁身秘術,卻還要挾持楊雲茜作為護身符。
明明這法陣威力巨大無比,不僅可以吸攝活人的精氣神,甚至連活屍都難逃一劫,可這女人還是不放心。
對方用了各種手段,把所有人都聚攏到這裡,讓眾人自相殘殺,先行消耗眾人的實力。
可哪怕到後來所有人都被其情絲所困,對方依舊不露底牌,直到我被眾人圍攻,困在法陣之中,跟著所有人一樣,被法陣不停地吸攝精氣神,這女人依舊按兵不動,繼續觀察。
直到最終確定,一切都在其掌握之中,萬無一失,對方這才露出了最後的底牌,施展法咒,催動法陣。
這種極其謹慎的心機,實在是麻煩的很,害我等了好半天。
眼見對方終於掀開了最終的底牌,當即一個縱身,撞開迎面撲來的洛鵠,又把夾擊而上的薛正心夫婦倆撥到一旁,遁身衝出。
直衝向那白寡婦。
後者單手結咒,隱匿在楊雲茜背後,卻是面露冷笑,五根尖尖的手指搭在楊雲茜的脖頸上,並沒有任何閃避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