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病秧子,你就別白費勁了,不如多留點力氣給姐姐。”只聽那白寡婦嬌滴滴地笑道。
我沒有理會,只進退趨避,在人群中穿進穿出。
忽聽轟隆隆一聲,地面一陣巨震,只見廳堂的四個角落裡,有什麼東西破土而出,隆隆生起。
再一看,就發現赫然是四尊曹雪蓉的石像,每尊石像足有十餘米高,身披紅袍,左手提著青蓮白玉燈,但依舊是沒有五官,整張臉是空白的。
這四尊石像一齣,這廳堂內的氣機就驟然一變,不僅是廳堂內部,包括整個外圍,氣機都驟然大亂。
我身形一閃,當即朝著門外縱身衝出。
這一衝出,其餘人等立即追了上來,一群人烏泱泱地湧到門口。
我搶先一步衝出大門,迎面就見那一座高聳的屍塔上此時卻是繚繞著一黑一紅兩道光芒,黑光和紅光相互糾纏。
再一看四周,只見其餘的四座屍塔亦是如此。
五座屍塔刺破蒼穹,在紅黑光芒的環繞之下,詭異異常!
那些被定在原地的活屍,此時紛紛仰起頭來望向天空,嘴巴大張,雙目圓睜,隱隱有一縷極淡的黑氣從他們口中鑽出,被吸上了空中。
在五座屍塔的上空,烏雲被攪拌在一起,黑壓壓一片,沉甸甸地壓了下來,又有一縷縷血光在烏雲中翻騰。
我只匆匆一瞥,就被隨後追出來的眾人給圍攻,只是很快我就發覺不對。
這些圍攻我的人群,身形都變得遲緩了幾分,隱約可見一縷白色的氣息從眾人頭頂嫋嫋升起,匯入空中。
我雖然看不到自己,卻是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氣血翻湧,精氣神像是被某種東西吸引,在不停地往外溢位。
雖然這種溢位的速度極為緩慢,但身體就像是漏了水的木桶,怎麼堵也堵不住,精氣神止不住地在洩露。
如果此時能夠靜下來,全力守住精氣神,或許還能減慢這種外溢的速度,可此時眾人都被情絲所困,追著我不停圍攻堵截,就算是想停都停不下來。
在這樣的消耗下,所有人很快就會被榨成人幹。
原來這才是彌天法教的根本目的所在,他們不僅是要將湘西地界內那些個不聽話的一網打盡,還要物盡其用,透過某種法陣把所有人的精氣神吸乾。
“小病秧子,你還能撐多久?”耳邊傳來那白寡婦的嬌笑聲。
透過人群,只見那白寡婦摟著楊雲茜也跟著從廳堂裡出來,包括葬海老禿驢,也來到了外面。
只是這老禿驢卻並沒有跟那白寡婦站在一起,而是離著她遠遠的,站到了另外一個方位。
可從某種角度來說,老禿驢的這個站位,正好跟那白寡婦互成犄角,把我給夾在了中間。
一旦有什麼變故,兩人隨時可以前後夾擊。
“不就是一個法陣,你以為困得住我麼?”我一邊進退趨避,一邊譏諷道。
“你這小病秧子還挺能,這法陣的確是困不住你。”白寡婦咯咯笑道,五根尖尖的手指在楊雲茜臉頰上劃過,“只要你捨得這香香軟軟的小妹妹,你儘管跑。”
“那就告辭。”我當即撞開人群,遁身而出。
嘩啦一聲響,密密麻麻的毒蟲迎面撞了過來,我不避不閃,直撞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