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進窗欞時，白夏音已經把出租屋裡的最後一點東西收拾妥當。
牆角的舊風扇還在轉，扇葉上積著的灰被吹得簌簌往下掉，她抬手按了關機鍵，嗡鳴聲戛然而止，屋裡瞬間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最後看了眼這個住了三年的小屋：牆上貼著的日曆停在6月，被風吹得捲了邊。
書桌上的馬克杯還留著茶漬，是她去年生日給自己買的；
衣櫃最底層壓著的舊毛衣，袖口磨出了毛邊，那是孤兒院院長織的……這些帶著生活痕跡的物件，她一件沒帶走。
意念一動，揹包裡的換洗衣物、工具箱裡的零碎、甚至口袋裡的鑰匙串，全被收進空間的儲物區。
那裡的格子亮著柔和的光，衣物疊得方方正正，工具按類別掛在掛鉤上，連鑰匙都單獨放在個小托盤裡，比任何時候都整齊。
她走到門口，最後看了眼空蕩蕩的屋子，像在告別一段早已死去的人生。
拉門時，鎖芯轉動的聲音在樓道里格外清晰，她把鑰匙輕輕放在門墊下，房東說過，下次來收房時會自己取。
下樓時，路燈剛亮起來，橘黃色的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碎成一片斑駁。
白夏音沒回頭，腳步輕快地拐進巷口，融進漸漸熱鬧起來的晚高峰人流裡。
街角的自動取款機前沒人，她插卡輸入密碼，螢幕上跳出的數字讓她鬆了口氣，加上揹包裡剩下的，夠支撐下一輪採購了。
取完錢，她把卡塞進空間的證件格里，和身份證、戶口本挨在一起。
走出便利店時，手裡多了個鼓鼓囊囊的塑膠袋。
她沒直接回倉庫，反倒繞去了五金店。老闆正趴在櫃檯上打盹，被她叫醒時揉了揉眼睛：“要啥？”
“防水布，最厚的那種，來二十米；繩子要尼龍的，耐拉，來五十米；再要十個大號密封袋，裝防潮劑用。”
白夏音指著貨架，“還有手電筒，要續航久的，再來兩盒電池。”
付了錢，看著老闆把東西捆成一摞，防水布疊得像塊方磚，繩子繞成整齊的圈，連電池都按型號分了類。
回到倉庫時，月亮已經掛上樹梢。她推開門，把五金店買的東西往地上一放，沒急著收進空間，反倒坐在舊木箱上，從揹包裡摸出個包子，就著靈泉水啃饅頭。
她想著上一世這個時候，她還在為了攢錢發愁，對著泡麵桶發呆；
而現在，她啃著饅頭，卻覺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踏實。
吃完饅頭，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渣。意念沉入空間，開始規劃新的區域：
種植區東邊得種上玉米和高粱，既能當主食，秸稈還能餵牛羊；
養殖區的圍欄得加固，等雞鴨下了蛋，好單獨闢個孵化區；
月光從氣窗照進來，在地上投下個小小的亮斑。白夏音靠在木箱上，望著窗外的星空，眼角的淚痣在月色裡泛著微光。
還有20多天，她有足夠的時間，把空間打造成最堅固的堡壘。
雞叫頭遍時，白夏音就醒了。
窗外的天剛矇矇亮，她藉著手機螢幕的光翻出那張皺巴巴的租房廣告，是昨天在中介門口順手撕的，邊角都磨捲了，上面“半山別墅區樣板間出租”幾個字卻看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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