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兩人一對眼，就想到一塊去了——“那定然是能燒的燒，能藏的藏，趕緊將自己摘乾淨，不讓周大人查出端倪，”孟明寒搖著頭說道：“可惜，晚嘍。”
沈昭寧聽他在這裡幸災樂禍，早把自己剛才的小心扔到一邊，忍不住說道：“他們縱然可以縮起來，做縮頭的烏龜，但是如今陛下是要把殼一起砸開。”
“只是要辛苦影衛與林大人，我們且靜等吧，”孟明寒其實一直有些好奇：“臣覺得林大人對臣的態度好生奇怪，有些說不出來的味道。”
“林大人素來就是這般，案子一多便沒有好臉色，”沈昭寧不以為然：“硯兒怎還未歸？”
孟硯這一日都泡在太醫署，大理寺的傷員們恢復情況良好，定時換藥便可，派過去的太醫們也就回歸太醫署，大理寺自己的醫工就能料理。
孟硯在太醫署大開眼界，直呼專業的就是不一樣，等到那天見證過大理寺奇蹟的太醫們歸來，孟硯的境遇就好了不少。
今日席大人帶著一眾資深太醫反覆推演他獨創的以黴生藥的新法，那一套製藥流程果然是經得起考驗的，只是要生出新的青白素仍需要時間，現在就在培育缸裡種著呢。
不過因為太醫署有專門的製藥秘室，溼度過關，快則三日，晚則五日就能培育出來黴種。
接下來便是低溫浸提，酒淬，最終濃縮成藥。
驗證了第一步，就證明孟硯並非胡亂地張口說說，太醫署裡關於青白素的爭議才平息些。
孟硯為免爭議，將手記一併公開，所有制法都不藏私，看著這十二歲的少年，席大人笑得停不下來：“孟小友，依你之見，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麼？”
太醫署令的席大人如今已經視孟硯為忘年交，什麼孟小公子的稱呼也作罷，改了稱呼。
“晚輩此前在挑選黴種和培育黴種上花了大功夫，手記上記錄的可用的黴都是經過反覆試驗，唯獨一樁——雖然醫者將發熱統稱為熱毒，但熱毒起因卻是不同。”
孟硯是最清楚不過的，青黴素只針對敏感細菌造成的炎症，對病毒、扭傷、痛風、過敏引起的紅腫疼痛，吃青黴素並沒有效果。
但這些病症嚴重的情況下也會有發熱現象，這就容易混淆，古人對於熱毒的概念給得太寬泛，風寒、受熱引起的發熱叫熱毒，創後生膿引起的發熱也叫熱毒。
爹孃最擔心他獻藥獻出風險，既然如此，他也想到了法子。
“孟小友可是有應對之法？”席大人與一眾太醫都看了過來。
“晚輩覺得可徵集民間熱毒病患前來太醫暑試藥，不論是何原因發熱，一律攬來。”
孟硯長在市井，最知曉民間問醫的難處：“若是尋常發熱，倒是能解，若是棘手的發熱，向來被當作無解的死局，無對症良方，大多隻能臥榻等死，熬到油盡燈枯。”
“若是太醫署可以給他們一線生機，想來熱毒患者都願意來賭一賭，我們便不愁沒有驗證青白素藥效的機會，不限發熱緣由，是來驗證青白素究竟對哪些熱毒管用。”
孟硯眨著眼：“諸位前輩以為呢？”
孟硯進入太醫署以來，知道有不少資歷深的太醫對自己要麼面服心不服，要麼直接懟到他臉上，唯有席大人與大理寺見證過青白素藥效的太醫才堅定不移地站在他這一邊。
他收斂性情，在太醫署以晚輩自居，反正面對謙虛的他，他又還是個孩子，這些質疑的太醫也只能收斂，再收斂。
孟硯也是不得不感慨這個孩子的殼是真好使，弱勢群體，大人欺負他，就是沒風骨。
魯太醫一拍手：“這個主意好，大人，下官覺得可以一試，不如趁現在正培育黴種，出藥仍要時間，先把招募書貼出去？”
孟硯是記得魯太醫的，給大周皇后看診時，便有這位少時在北關長大的魯太醫，其對北地的風寒痺症極有研究，畢竟是有過共同看診情誼的，就是不一般。
太醫署本就有招募的前例，比如孟硯參加考證的時候，那些實打實的患者就是招募來的。
“諸位可有異議？”席大人還是要問問眾人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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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諸藥試治診署醫太與參再許不永，出逐即實查，名冒熱發寒風以、報虛匿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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