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站在白板前，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紅線。
手指停在企業名稱旁邊，沒有寫下任何人的名字。
冷鏈車牌與集團標識在板上重疊著，劉小雨的指尖壓住那張被撕碎的路單。
韓東連夜把那家集團的關聯企業名單整理了出來。
酒店房間的桌面上鋪滿剛打印出來的名單。李默、孫強和鄭凱三個人正按資金流向逐一分攤。
走廊外，忽然傳來一陣男人放肆的說笑聲。
“那批貨我趙默盯著，誰敢動心思，老子剁了他！”
嗓門粗，一股痞氣，一點不藏。
李默翻名單的手指停住。
他抬起頭，看向緊閉的房門。
這聲音他太熟了。
失聯多日的趙海。
只是對方現在自稱“趙默”，語氣裡那股狠勁和江湖氣，跟往常那個江城刑警隊長判若兩人。
孫強也聽見了動靜。
他一把拉開房門，探出半個身子。
走廊上，趙海身邊跟著四五個身材魁梧的陌生男人。
看見孫強出來，那幾聲放肆的笑同時收住。
幾個陌生男人的眼神一下子警覺起來，腳步明顯加快。
孫強往後退了半步，高大的身軀擋到坐在角落的劉小雨身前。
右手已經摸向腰間。
李默大步走到門邊，抬手按下了孫強的手臂。
“別追。”
聲音壓得很低。
他看著趙海一行人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看到了你，卻故意加快腳步。”
“他在避開熟人。”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孫強的腮幫子鼓著，一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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