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安聽見小媳婦那三個字,烏黑的眼珠猛地閃了一閃。
他抬起眼,偷偷望向被馮天晴摟在懷裡小聲抽噎的飽飽。
小臉蛋哭得通紅,頭髮亂糟糟,身上全是土,可在他眼裡,卻像是一道小小的光。
小媳婦...
如果飽飽真的是他的小媳婦,那以後,是不是就有人一直護著他了?
是不是再也沒人敢隨便踹他、推他、罵他了?
一股又酸又熱、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他小小的胸腔裡慢慢漾開,攥緊的小手,不知不覺鬆了幾分。
可馮天晴一門心思全在閨女身上,壓根沒留意角落裡這個小男孩的異樣。
她眉頭緊蹙,看向一旁站得手足無措、臉色發白的羅軍,問:“羅老師,孩子們在你眼皮子底下打成這樣,你才剛知道?”
羅軍額角瞬間冒出汗珠,慌忙擺手解釋:“不是的,真不是我不管,他們鬧在教室後牆根,我在前面整理書本,一點動靜都沒聽見...”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猛地炸起一聲粗蠻呵斥,震得人耳朵發嗡。
“誰幹的?!誰把我兒子打成這樣?!”
一個身材粗壯、滿臉橫肉的漢子大步擠開人群,正是張大望的爹張栓子。
他一把扯過鼻青臉腫、縮頭縮腦的張大望,眼珠子瞪得通紅,凶神惡煞地掃過一圈,恨不得當場把人揪出來撕碎。
張大望剛才見著馮天晴,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會兒親爹撐腰,腰桿瞬間硬了,伸手指著飽飽,尖著嗓子亂叫:
“爹!是她!是馮寶珠帶人打我!她、她還踢我下面。”
這話一齣,張栓子火氣直接頂到天靈蓋,指著馮天晴破口大罵:
“馮天晴!你個離了婚連閨女都不會教是吧?不會教就送回王家去!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人打架還專踢男人要害,要不要臉?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你們娘倆等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周圍陸續趕來接孩子的家長,一看這陣仗,全都縮著脖子往後退,不敢吱聲。
張栓子在隊裡向來蠻橫,家裡兄弟又多,平日裡沒人願意招惹。
只有陳二嫂跟馮天晴最要好,硬著頭皮往前一站,叉腰回懟:
“張栓子你講點良心!寶珠才多大,你兒子多大?誰先動手欺負人,大夥兒心裡都清楚!”
旁邊的陳狗蛋哇一聲就哭了出來,撲到陳二嫂懷裡:“媽,是他們先欺負人的!”
陳二嫂看著兒子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心裡又氣又疼,本想罵一句不中用,連飽飽妹妹都護不住!
可話到嘴邊還是嚥了回去,只硬氣喊道:“哭啥!走,咱找大隊長評理去!”
“評理?評個屁!”張栓子唾沫星子橫飛,“讓你們兒子閨女給我兒子磕頭賠罪,再賠我家十斤糧食,不然這事沒完!”
“沒完那就別完!”
。鬧吵的人有所了過,厲狠又亮清音聲,喝怒聲一晴天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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