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頭不願靠他近了,讓牛阿花抬了根凳子過來,在離王老三半米遠的位置坐下。
他把昨夜王大山守夜莫名被人打斷手腕、還有之前他和王老二兩口子被潑糞的事全部說了出來。
並低聲告訴他,他們都認為是王老三前頭的媳婦回來了。
“老三,你可千萬要上點心、多提防著點!你前頭那媳婦在世時,那心眼子就小的跟針一樣!脾氣又大,還敢跟你媽吵!她那性子,就算死了,也是個惡鬼!”
“她被趙雙兒打死才多久?趙雙兒都還沒抓到哩!你轉頭就拿著趙家給的補償金,修新房、娶新婦,你說以她的性子,能不氣?”
“如今咱們王家一樁接一樁出事,指定就是你前媳婦回來尋仇出氣了!”
“眼下她最恨的,肯定是你和大山,大山已經被打斷手,這要修養好也不曉得要多久,你啊,往後還是老實安分點,誰曉得她晚上溜達到哪家去嘞?沒準兒昨夜去我們那,今夜又來你家,在你床頭飄著......”
這番話一字一句鑽進王老三耳朵裡,直聽得他頭皮發麻、後背發涼,渾身汗毛一根根倒豎起來。
這年頭的人,就沒有完全的無神論者。
王老三被王老頭這麼一番添油加醋的說辭渲染,當即嚇得心裡發慌,越想越害怕。
一想到夜裡說不定有黑影悄無聲息站在窗邊、立在床頭盯著自己,王老三就渾身發寒。
再一想到自己若跟牛阿花那個,前頭的媳婦就在半空惡狠狠瞪著,沒準還會伸出爪子,朝他臉上劃兩下...
尿都要嚇流了。
王老頭的話給王老三留下了的巨大的心理陰影。
這天起,他怕黑怕的要命,再不敢跟牛阿花睡,也不敢自個兒一個人睡。
便搬去了兒子那屋,每晚摟著兒子,對著空氣碎碎念:“媳婦,媳婦,我永遠當你是我媳婦啊,你別害我,嚇到咱兒子就不好了...”
“我娶牛阿花是為了照顧咱兒子的,我真沒碰過她,你別生氣,別生氣...”
就這樣,才總算心裡好受了些。
至於牛阿花?
她才不在乎他跟誰睡呢!
本就是被孃家逼迫著嫁過來的,王老三對她又不好,她是有多想不開,才會把他放心上?
王老三要去挨著兒子,她樂的自在。
兩人就像住在一個屋裡的舍友一樣,除了吃飯幹活時他會跟她說兩句話,其餘時候那是看到她就躲。
牛阿花很喜歡這樣的日子。
甚至暗自期盼著,希望王老三能一直這般躲著自己。
*
馮天晴聽說王大山的手能養好,十分的遺憾。
早曉得他這麼抗揍,那時候就不該忙著跑,該再給他一棍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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