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是穿著中山裝、神情嚴肅的幹部和職工。
偶爾有幾個挎著菜籃子的婦人,也都是行色匆匆,空氣中都瀰漫著運動的緊張氣息。
飽飽察覺到媽媽的不對勁,小眉頭緊緊皺著,眼睛也不由得紅了。
她小聲問道:“媽媽,我們以後再也見不到姨姨、小寶、和則則了嗎?”
馮天晴的腳步猛地頓住,蹲下身,輕輕摸了摸飽飽的頭,強忍著眼底的酸澀,溫柔又堅定地說:“不會的。”
“可是,剛才那個奶奶說,姨姨她們被抓走了,是不是坐牢了?”飽飽的聲音帶著哭腔,小小的身子微微發抖。
“那不是坐牢。”馮天晴輕輕擦了擦飽飽眼角的淚水,耐心解釋道:“那叫下放勞動改造,就是去別的地方生活、幹活,但是那裡的日子會過得很苦,可能吃也吃不飽,睡也睡不好,還要受很多罪。”
飽飽聽完,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哽咽著說:“我不要小寶吃不飽!”
小寶本來就挑食,這兩年嬰兒肥褪去,看起來比飽飽還瘦。
馮天晴見不得閨女哭。
連忙將她緊緊抱在懷裡,自己的眼眶也忍不住紅了,輕聲安慰:“不會的,媽媽會想辦法的,會讓姨姨她們吃飽、睡好,會讓小寶和正則好好的,你忘了媽媽的秘密了嗎?媽媽有辦法找到她們。”
飽飽靠在馮天晴懷裡,抽抽搭搭地點了點頭,淚眼朦朧。
“對,媽媽可以去找她們,給她們帶很多很多吃的、穿的!”
馮天晴笑著嗯了一聲,輕輕拍著飽飽的背,可心裡卻沉重得像壓了一塊巨石。
農場不比尋常地方,那是勞改的地方,看管嚴格,人心複雜,到處都是眼線。
帶東西過去倒是容易,憑著空間異能打探出他們位置,再寄過去就行。
可最難的是,殷婉月她們身為“階級敵人”,若是讓人曉得他們得了這麼多物資,會不會被人搶奪?
又會不會被看守私扣?
馮天晴要考慮的事情太多太多,可這些兇險和顧慮,她不想跟飽飽講。
飽飽再是天道之女,現在也不過是個未滿五歲的娃娃,本該無憂無慮,沒必要讓她操心這些成年人的煩心事。
“我們先回家,”馮天晴擦乾飽飽的眼淚,“回家整理一下要給姨姨她們帶去的東西,好不好?”
“好,我們整理好了,就用空間給她們送過去!”
飽飽的童言童語,讓馮天晴思路一下就打開了。
是啊,可以親自送的。
農場守衛森嚴,那避開看守不就行了嗎?
也不要讓殷姐他們看到自己,把東西放下就走,這樣他們便能守住物資。
來到無人的地方,馮天晴使用空間,一秒回到堂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