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服毒?”
蕭夜寒冷哼一聲,天子劍鞘瞬間點在王德海的下頜骨上,咔嚓一聲脆響,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一顆黑色的毒丸從他嘴裡滾落出來。
“押入詔獄,剝皮拆骨,也要把他的口供挖出來。”蕭夜寒寒聲下令。
“不必那麼麻煩。”沈南喬轉過身,看向火場周圍那些垂首侍立的宮人太監,目光最終落在了一旁戰戰兢兢的宮門值守禁軍統領身上,“查今夜內庫的值守檔冊。在起火前一個時辰內,有誰持御前鑰匙進過內庫偏殿?”
禁軍統領連忙呈上一本染血的冊子:“回……回娘娘,失火前,內庫偏門並未見朝臣出入,唯獨……唯獨御前總管陳公公,曾奉旨來取過先帝留下的一對白玉鎮紙。”
陳懷恩?!
大殿前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變了。
蕭夜寒鳳眸微眯,眼底殺意一閃而逝。
片刻後,渾身被五花大綁的陳懷恩被兩名黑甲衛狠狠按在了御前的石階上。
這位平日裡在御前呼風喚雨的大太監,此刻嚇得涕淚橫流,額頭重重磕在染血的青磚上:“陛下饒命!娘娘饒命!奴才是奉旨取鎮紙,可奴才取了東西便立刻回了前殿,絕沒有縱火啊!”
“沒有縱火,那這把鑰匙你怎麼解釋?”陸沉將從內庫門鎖上拔下來的半截黃銅鑰匙扔在他面前。
陳懷恩顫抖著看了一眼那把鑰匙,忽然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在懷裡摸索,片刻後,竟顫顫巍巍地掏出了另一把一模一樣的黃銅鑰匙!
兩把鑰匙在晨光中並排擺在青磚上,無論是齒痕、雕紋、還是上面代表御前內務的雲紋標記,竟然分毫不差!
陳懷恩哭喊道:“陛下!奴才的鑰匙昨夜一直貼身收在暗袋裡,從未離身!這把鑰匙是當年先帝親賜給司禮監的獨一份,這世上……這世上絕不該有第二把啊!”
在場眾臣與禁軍無不倒吸一口冷氣。
內庫大門的鑰匙,竟有兩把!
一名身著素色長袍、揹著藥箱的中年文士從陰影中快步走出,正是太醫院新任左院判姜硯白。
他蹲下身,從藥箱中取出一柄細小的銀鑷與一瓶特製的藥水,分別滴在兩把鑰匙之上。
片刻後,藥水在兩把鑰匙表面泛起了完全相同的青色微光。
姜硯白直起身,神色凝重至極地朝帝后躬身行禮:“啟稟陛下、娘娘,這兩把鑰匙並非外頭工匠仿造。無論銅料配比還是內刻的暗紋,皆出自大內工造司同一套正規模具——”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驚雷:
“能動用工造司那套絕密模具、並私鑄御前鑰匙的人,至今……依然執掌著新朝內宮的門禁印信!”
夜風捲過焦黑的廢墟,帶來刺骨的寒意。
沈南喬與蕭夜寒對視一眼,兩人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深不見底的寒芒。
皇城內的這場大火燒掉的不是罪證,而是徹底撕開了新朝皇權之下,那張盤根錯節、延續了兩朝的巨大暗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