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沒睡多久就被吵醒了。
是被腦海裡那個消失了大半天之後突然又活蹦亂跳出現的系統給炸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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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往那個溫暖的熱源又蹭了蹭。
她正夢見自己在雪神山上堆雪人,雪人長了一張珣濯的臉。
【親親~檢測到攻略物件珣濯爽度+200~】
雪人的臉忽然變成了系統那個賤兮兮的笑臉,圍著她一邊轉圈一邊往外蹦數字。
加一百、加兩百、加三百……
她忍無可忍地睜開眼睛,想罵一句“你有完沒完”,然後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嗓子眼裡。
她望進了一雙琥珀色的眸子。
珣濯正低著頭靜靜地望著她,不知道已經這樣看了多久。
午後細碎的陽光被車簾濾成一層薄薄的金紗,落在他的眉骨上、鼻樑上、微抿的嘴唇上。
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裡沒有冷淡,沒有剋制,沒有平日裡那層讓人望而卻步的疏離,只有一種極專注極安靜的光。
像是五歲那年踮著腳尖站在紅梅樹下,仰頭望著枝頭那朵最低的紅梅時的目光。
純粹的、毫無保留的、發自心底的喜歡。
他看紅梅時是這樣的,看那片落在她睫毛上的陽光時也是這樣看的,像是在看一樣他等了很久很久才終於握到手裡的東西。
沈蘅沒有動。
她動不了。
因為她在那一瞬間忽然意識到兩個人此時是以一種什麼樣的姿勢靠在一起。
她整個人窩在他懷裡,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腔裡那顆心正隔著兩層衣料沉穩而有力地跳動著。
原來那片讓她在夢裡覺得格外安心的溫暖不是枕頭,是他。
珣濯就那樣抱著她,姿勢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她的頭枕在他的臂彎裡,他另一隻手虛虛地攏在她肩側,既沒有箍緊也沒有鬆開,就這樣保持著把她圈在懷中的姿態。
指尖離她肩頭的衣料只有一線之隔,像是想碰又不敢碰,怕碰了就會碎,又怕不碰就會丟。
沈蘅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根一路燒到了脖子。
我去,她怎麼睡著睡著睡到他懷裡去了。
她有沒有流口水?
有沒有說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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