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戴了太久的耳機忽然被摘下來,耳朵有點空,有點不習慣,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氣。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往懷裡攏了攏。
現在她可以把一切都告訴珣濯了。
不需要顧忌系統的警告,不需要害怕體力值清零,不需要擔心話說到一半就被那道冰冷的電子音打斷。
她可以原原本本地告訴他,她不是真正的沈蘅,她來自另一個世界,她靠近他一開始是因為攻略任務。
可是話到嘴邊,她發現自己開不了口。
以前有系統攔著,她想說卻說不出,那種感覺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憋屈又無奈。
可現在系統不在了,她可以說了,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如果他知道她接近他都是因為攻略任務,如果他知道她遲早會回到原世界離他而去,他會怎麼想?
還有沈臨。
如果他知道他真正的妹妹已經死在了那個池塘裡,而眼前這個人只是一個從另一個世界穿進來的孤魂野鬼,她不敢想他會有什麼反應。
沈蘅把被子蒙在臉上,悶悶地嘆了口氣。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蒼然。
她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信封上封著一根乾草莖,字跡潦草而蒼勁,正是崔仲的手筆。
沈蘅拆開信。
【沈丫頭,老朽找到破解忘川的方法了,但還差一味藥引,叫蔓沙陀。這種藥材極其罕見,長在極寒之地的懸崖縫隙裡,千年難遇,我已經託了所有能託的關係在南境和北疆的藥商手裡打聽,至今沒有訊息。如果找不到這味藥,忘川的毒就解不了。】
信裡面還附有一張草藥的圖畫。
根莖細長,葉子呈針狀,頂端結著一顆小小的暗紅色果實。
沈蘅捏著信紙和圖畫,忽然坐直了身子。
蔓沙陀?
怎麼感覺有點眼熟啊?
她皺著眉想了半天,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狗系統切換成熱情可愛模式之後,有一次檢測到她情緒波動太大,說要給她一個安慰禮包。
她開啟那個系統倉庫裡的小錦盒,裡面躺著一株奇怪的草藥。
根莖細長,葉子呈針狀,頂端結著一顆小小的暗紅色果實。
她不認識那是什麼,系統也沒有附帶任何說明,她當時還吐槽說這系統真摳門送個破草有什麼用。
那個小錦盒後來被她放進了嫁妝箱子裡,從京城一路運到了北疆。
她趕緊叫來春鳶和蒼然去翻嫁妝,兩個人在堆得滿滿當當的嫁妝庫房裡找了整整一個時辰,終於在一口裝藥材的箱子裡找到了那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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