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感覺到你體內氣息有些紊亂,像是有一股外來的寒氣鬱結在經脈裡,便用內力替你調理了一下。”
沈蘅眉心微蹙。
總感覺沒有他說得那麼輕巧。
沈蘅湊近他,仔仔細細觀察他的臉色。
此時珣濯已經恢復如常,看起來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沈蘅本來還想說什麼,就看見珣濯低頭把她畫的設計圖小心翼翼地拿了出來。
“這張圖對北疆有大用,我現在就去和大可汗商量後續事宜。”
沈蘅點了點頭,替他攏了攏衣服。
“那你去吧,如果你身體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珣濯沒說話,只是低頭湊近她,在她額頭上留下一個吻。
溫柔又繾綣。
珣濯轉身離開,他的步伐依舊是從容而穩重的,和來時一模一樣。
她沒有看見他轉身之後嘴角慢慢溢位了一絲血。
他將那口腥甜無聲地嚥了回去。
直到珣濯走出迴廊,在拐過宮牆的陰影處再也壓制不住,一口鮮血猛地噴湧而出,濺落在潔白的雪地上,觸目驚心地綻開了一大片暗紅。
他單手撐住牆壁,指節因為用力而咯咯作響,背上的鞭痕被震得重新裂開,血從月白色的衣袍下滲出來。
率耶和圖魯正從偏殿那邊走過來,看見這一幕同時變了臉色,幾步衝上前扶住他。
圖魯的手在發抖。
率耶回頭就要去找沈蘅,被珣濯抬手攔住了。
“不許告訴任何人,尤其是公主。”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直起身來。
聲音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調子,只是沙啞了幾分,像是被風雪磨過的刀刃。
珣濯試圖往前走,膝蓋卻不受控制地彎了下去。
圖魯一把接住他,將他扶起來大步往寢殿方向跑。
率耶在後面小跑跟著壓低聲音急急地說道。
“我去叫呼延太醫,就說國師操勞過度需要診脈,絕不會提吐血的事!”
珣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的意識一點一點地模糊,腦海裡最後浮現的畫面是她窩在他懷裡,仰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地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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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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