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可汗在寒室門口坐了一整夜,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就在這一天的黎明,宮牆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
大可汗警覺地站起來,握緊彎刀朝外望去。
聯軍大營的方向,一股濃煙沖天而起,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幕。
有人在營寨裡聲嘶力竭地喊,說糧倉被人燒了,所有輜重全完了。
伽羅凌在睡夢中被親兵叫醒,披頭散髮地從營帳裡衝出來。
他看見糧倉方向的火光把半個大營都照亮了,氣得暴跳如雷。
一隊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騎兵趁夜摸進了聯軍的糧草營,把堆積如山的乾草和糧食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幕,聯軍士兵們從睡夢中驚醒,有的忙著撲火,有的提著刀到處找敵人,亂成了一鍋粥。
可那隊騎兵像是鬼魅一樣來無影去無蹤。
伽羅凌拔刀砍斷了營帳門口的旗杆,歇斯底里地嘶吼著。
“給我追!把放火的人抓回來!老子要把他們碎屍萬段!”
他親自帶著一隊騎兵追了出去。
那隊放火的人確實跑得很快,馬蹄聲在前方時隱時現,每當追兵快要追上時便鑽進林子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追兵放慢了速度,他們又從另一個方向冒出來挑釁般地吹幾聲口哨。
伽羅凌被他們溜著在雪原上繞了好幾個大圈子,越追越遠。
沒人注意到,在聯軍被調虎離山的同時,另一支極精悍的小隊已經無聲無息地摸到了王宮後牆邊。
這段牆和雪神山的餘脈相連,牆基嵌在天然的石壁上,上面覆滿了厚厚的青苔和枯藤。
這裡雜草叢生,碎石遍地,平時根本沒有人來。
幾個巡邏的聯軍士兵正抱著刀靠在牆根打瞌睡。
一支羽箭從黑暗中破空而來,精準地釘進了最前面那個士兵的咽喉。
他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軟倒在地,旁邊的同伴猛地驚醒還沒來得及張嘴喊叫,又有兩支箭同時射穿了他的胸膛。
沈蘅從矮牆後翻身而出,弓弦還在嗡嗡震顫。
阿骨緊隨其後拔出腰間那把沈臨送他的彎刀,手起刀落砍翻了兩個從側面包抄過來的聯軍士兵,動作乾淨利落。
蒼然帶著幾個親兵迅速上前把屍體拖進灌木叢中藏好。
阿骨甩掉刀鋒上的血珠,快步走到宮牆最不起眼的一個角落,蹲下來手指摸過牆根一塊看似平平無奇的青石。
那石頭和旁邊的石頭沒有任何區別,但阿骨的手指按上去的時候微微陷了下去。
他用力往下一轉,一陣沉悶的機括聲從石壁內部響起,接著石壁上裂開了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窄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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