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熱鬧的柳宅如今只剩了他們四人,柳知筠說不出心中是什麼滋味,她只能往前看。
皇帝雖然讓柳明義官復原職,可數載牢獄的清苦幾乎掏空了柳明義的身體,也不想再被捲入官場紛爭了,年後便親筆上書,奏明聖上,以病痛纏身、有心無力為由辭了官。
他的同僚黃明亮,雖有隱瞞不報之罪,卻也有改過自新之功,不曾獲罪,只貶了一級做常州通判,本以為又能做回柳明義的左右手,沒想到他卻辭官了,心中嘆息,與他一同上書,為他陳情。
皇帝很快下了準允的詔帖,又賞給柳明義一筆足以安身立命的錢財。
柳明義便在府宅旁購置了一間一進一齣的小宅院,做教書先生,為孩童開蒙,教人讀書寫字。
皇帝親自下詔還他的清白,在這件事情上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前來求學的書生絡繹不絕。
柳明義並沒有照單全收,年後他的書院只招了兩個學生,便是柳知筠從孫武的戲班中接回來的兩個姐妹——素心和雲響。
兩人得了一大筆錢財,不知要如何守財,她們這樣的戲子,空著手嫁人要受盡磋磨,揣著錢家嫁更是死路一條。
就在兩人不知如何是好之際,孫武講她們送到了了柳家,託付給了柳知筠。
而後孫武也不再經營戲班了,他說著尋了旁的生意,往揚州去了。
素心雲響剛隨柳知筠在書院中安頓下來沒多久,就看到了貼在府衙門口的皇榜。
“我認得,這字剛學,是‘趙’字,‘明’字我也認識,後面是‘公主’,公主怎麼啦?”
雲響日日被千字經摺磨,一有機會便想顯擺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學識”,見到皇榜便興奮地開腔。
素心趕忙拉住她,緊張地比了個“噓”。
“這可是皇家姓氏,哪裡敢亂喊,快快收聲。”
素心有些識字的底子,學得更快些,皇榜上的字基本都認識了,一見到“趙玥欽”三個字,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想到這個名字的主人,她看向柳知筠。
柳知筠淺笑著衝她搖了搖頭。
於是素心便把猜測壓到了絕不會向任何人訴說的最深處。
柳知筠則將視線移回那張皇榜,將“趙玥欽”這三個字反反覆覆看了很多遍,才在心中輕笑了一聲。
景明。
春和景明。
倒是個應景的稱號。
三人沒多議論,從圍觀的人群中退出來,樂呵呵地去選筆墨、買新書了。
而江朔與春梨因在路上趕了半月有餘的路,直到回到揚州才知曉這個訊息。
與秋石和裴淮安在城外接頭後,江朔便按著裴庾歡的命令,繞開城門處的盤查,藏著春梨的路引,將春梨隱秘地送回了裴家。
在大吃大喝了一頓後,春梨才從秋石的比劃中,知曉了這個訊息。
。團一作笑石秋著拉才,晌半了哭地湧洶,來出了流就下一淚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