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是非多,生意也難做,但凡生意紅火的,不知背後站著哪個貴人,搶起生意來又一通禍事,咱們平民百姓,還是別在這裡牽扯了。”
“我以前在府中一同長大的姐妹,去南邊做營生了,說是日子過得比在京城要安穩,我便在價錢最高時將鋪子賣了,比咱買時多賺了三兩銀子有餘,還有你拿回來的金絲炭也賣了,就這張毛皮不好處理,咱包了藏著,到了南邊再說。”
“等你身子骨好了咱們就走,你,你若再哭哭啼啼的,我就不要你了!”
最後聲音拔高了兩度,王誠趕忙收住眼淚,連連點頭,就吃人的京城他也一日都不想待了。
後幾日,王誠便知曉了馮春賣鋪子的理由。
她大約是怕他被人折磨得殘了、傷了、病了,回來養不好了,提前買了很多上好的藥材預備著,內服外用的都用,日日給他熬。
加上吃得飽,只七日,不用在外奔走,王誠的精氣神又養回了三分。
他不知如何報答自己的妻子,只能在心中發誓,再也不擅作主張,這輩子都聽妻子的話,只過好他們眼前能看得見、摸得著的小日子,再不去肖想那些要拿命去換的富貴。
而馮春,也不擔心她夫君會自此沒了精神氣。
她也捱過打,也受過審,知道不被貴人當人的滋味。
她能熬過來重新過日子,那王誠也可以。
待到二十日後,王誠徹底養好了身子,他們夫妻二人便隨商隊南下,往揚州去投奔福惠了。
對這卷聖旨反應最大的,是英國公府三姐妹和鎮國公府的喪門星。
儘管自花朝宴後,蕭芷卿已經用了兩個多月的時間,去說服自己平心靜氣地接受蘇玥欽改換皇姓被封為公主的事。
這是蕭貴妃的謀劃,便是她們整個英國公府的謀劃。
事情辦成了,賢妃瑞王一黨還因此遭了重創,魯國公府甚至被查抄了宅院、死了一個當家主母,這於她們英國公府而言是極大的戰果。
她應當高興。
可她卻完全高興不起來。
“景明”這個封號,讓她生出了許多遐想。
如果她沒有被換,沒有養在英國公府,這會是她的封號嗎?
趙玥欽這種連皇帝的血脈都不是的人,都能頂著這樣動聽的封號,得到一座比英國公府還要華貴的府宅,成為那座府宅中說一不二的主人,她呢?
她為什麼只能等在後宅,等在她這小小的院落中,等著被封為譽王的王妃呢?
王妃能有一座單獨的府宅嗎?
王妃能有封號嗎?
王妃能有千戶食邑嗎?
蕭芷卿心如刀割,她只能一邊幻想趙玥欽為譽王登基鋪路,自己踩著趙玥欽這顆“石子”登上皇后之位的情景,一邊將所有的不甘與痛苦全都壓制在內心的最深處。
而與她隔著一個花園的、住在大房院落最偏僻處的蕭芷蘭,簡直要高興壞了。
----
看再天明家大,章一更加再完寫會一,完寫沒段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