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行雖然沒有搞清楚這是什麼毒,卻追根溯源,查到了更不得了的東西。
似乎有深挖的價值。
裴庾歡飛快地作出了判斷,而後開口安撫了為百姓安危而急切不已的何廣:
“何老先生您放心,我見過這個病人,將他變成這種模樣的,不是您口中所說的‘疫病’,而是‘毒’,這毒只害了他一人,不會禍害無辜百姓,你不必擔心,也不必因為憂心而向旁人探聽此事。這與您的安危有關,您一定要切記。”
“我今日前來,掃清了蹤跡,不會有麻煩找上您,您便只當我從沒來過,也沒向您詢問過這件事。”
何廣聞言,嘴巴立刻抿成一條線。
保密嘛,他可太會保密了,能在開封府活到功成身退、安享晚年,靠的就是聽人勸、識時務。
但裴庾歡這話還是有點嚇人,何廣臉上的褶子都耷拉了。
“裴小姐啊,這事要是這麼兇險,您就別來問我啦,我自個兒住在這,鄰居家有個雞鳴狗吠的都得嚇一跳,您這搞的……”
“或者”,裴庾歡挑起眼梢,靈光乍現,她看向草藥堆疊的雜亂外院,對何廣道:
“何老先生,我為您尋個更適合您養老的好地方如何,安全無憂,草藥管飽,保準讓開封府那些不開竅的兔崽子,再也找不到您……”
何廣好奇地豎起耳朵,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這一院的家當,會在兩個時辰後,被數輛馬車直挺挺地搬入與宮牆僅一牆之隔的景明公主府。
……
陳蠻雖然起得最早,但午膳卻吃得最晚。
原因無他,午膳前有一場“大戰”。
蕭貴妃確實如她所願將分家的蕭家二房一併請到了宮中。
雖然分家鬧得不愉快,但貴妃的命令卻不能忤逆。
所以今日蕭貴妃這興華宮十分熱鬧。
蕭茹元居中而坐,左邊是譽王趙尋,右邊則是景明公主趙玥欽,殿中兩側則坐著蕭家二房一家,蕭德謙及其幼子蕭彥成,還有魏芸及其長女蕭芷林。
時隔半年,再見蕭芷林,一股陌生的感覺穿破思念撲面而來,蕭芷林坐在自己母親旁邊,低眉順眼的模樣,乖順地與此前判若兩人。
陳蠻甚至在她身上看到了蕭芷蘭的影子。
蕭德謙和魏芸夫婦二人,面上都恭敬得心事重重,蕭茹元和趙尋也是一副風雨欲來的樣子。
陳蠻覺得,她抓住兩方談判的機會,與蕭芷林說說話。
從何說起呢?
陳蠻正欲起身,向蕭貴妃提出“愛女的請求”,蕭芷林便先一步起身走到殿前,行禮道:
“貴妃娘娘,芷林許久不曾與表姐見面了,心中思念得緊,貴妃娘娘能否允許芷林同表姐到外面走走,與表姐說說話?”








